裴擒虎摸向腰刀。
我按住他，摇头。医影系统扫描显示，洞穴深处还有至少二十人，而且气息阴冷，不是普通喽啰。
等最后一箱虫卵搬进洞穴，陈元礼环顾四周，确认无人跟踪，这才转身入内。
我们悄然跟上。
洞穴很深，七拐八绕后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天然溶洞，方圆数十丈，顶部有裂缝透下月光。洞中堆满木箱，至少上百箱。数十名黑衣人正在整理，看见我们闯入，瞬间拔刀。
“林砚？！”陈元礼惊怒交加，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！”
“你的令牌。”我亮出裂成两半的长老令。
陈元礼脸色铁青，随即冷笑：“找到又如何？这里全是万毒门精锐，你们三个，走不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黑衣人迅速结阵。不是普通的合围，而是一种古怪的阵型——三人一组，呈三角站位，彼此气息相连。
“三才毒阵。”柳青低喝，“小心，阵中之人毒功共享，一人受伤，毒气会反噬给攻击者。”
裴擒虎冷笑：“花里胡哨。”提刀就要上。
但就在这时，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不是打斗声，也不是爆炸声。
像是……某种沉重机关被启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溶洞顶部裂缝扩大，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而在月光照耀的洞壁中央，竟缓缓裂开一道石门！
石门后，不是通道。
而是一间……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中央摆着一座石台。台上放着一卷玉简，玉简旁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。
鼎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与药王谷传承鼎有七分相似，但更古拙，更沧桑。鼎口飘出缕缕青烟，烟中浮现出种种异象——草木生长、枯荣轮回、病痛消散……
陈元礼看见那尊鼎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：“医道圣鼎！古籍记载竟然是真的！得此鼎者，可炼长生药！”
他抛下我们，疯了一般扑向石室。
但刚踏进石室三步，鼎口青烟突然凝聚成一只虚幻的大手，一巴掌将他扇飞回来！
陈元礼撞在洞壁上，口喷鲜血，胸前塌陷一片。
“非圣体血脉，不可近鼎。”石室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不是从鼎中传出，而是从……玉简。
玉简自动展开，浮空而立。简上无字，但投射出一片光影，光影中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
麻衣赤足，长发披散。
和医心海中那道“初”的虚影，一模一样。
“三百年了，终于有人能开启此门。”虚影的目光越过陈元礼，落在我身上，“身负圣体，兼修医毒，心念济世……你，合格了。”
陈元礼嘶吼：“凭什么？！我为药王谷付出那么多！我——”
“你心术不正。”虚影打断他，“当年你偷阅禁典，私通西域，害死同门七人。谷主念旧情，只将你逐出，你却怀恨在心，引万毒门灭谷。此等行径，也配得圣鼎？”
陈元礼还想说什么，虚影抬手一点。
他整个人僵住，皮肤迅速干瘪、灰败，最后化作一尊石像，保持着狰狞的表情，彻底凝固。
石室内外，一片死寂。
虚影转向我：“圣鼎是药王谷初代谷主所留，内藏九道医道真火。得此鼎，可炼天下奇药，亦可焚尽世间邪毒。”
“但鼎有三重封印。今日你只可取走玉简，习得《圣鼎诀》第一重。待你寻齐九处医道遗藏，封印自解。”
玉简飞入我手中。
触手温润，无数信息涌入脑海——正是《圣鼎诀》第一重：引火、控温、融药。
而圣鼎依旧立在石台上，青烟袅袅。
“去吧。”虚影开始淡去，“域外之敌将至，你时间不多。三个月内，若不能解封圣鼎第二重，此界……危矣。”
话音落下，虚影消散。
石室门缓缓闭合。
我们退出洞穴时，天已微亮。
裴擒虎命人将虫卵全部焚毁，陈元礼的石像则被运回皇宫，皇帝要亲自审问——虽然已是一尊石像。
回到临时落脚的太医署，我展开玉简。
《圣鼎诀》第一重并不复杂，但需要圣体血脉才能修炼。我尝试按诀引动体内医道真火，掌心果然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火苗。
火苗虽小，却蕴含着磅礴生机。随手一指，桌上半枯的盆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。
“这是……”柳青震惊。
“圣鼎真火，可滋养万物，亦可焚灭邪祟。”我收起火苗，“但还不够。要对抗域外烙印，至少要炼成第二重。”
柳青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“我知道一处遗藏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药王谷旧址。”柳青眼中闪过痛楚，“谷中有一处‘百草园’，是初代谷主亲手所建。园中有株‘九转还魂草’，三百年一开花，算算时间……今年正是花期。”
九转还魂草，传说中能肉白骨、活死人的神药。若能得此草，或许能加速圣体修炼。
“但药王谷旧址已被万毒门占据二十年。”柳青补充，“而且陈元礼叛逃时，可能已将此消息泄露。”
那就是龙潭虎穴。
我看向窗外，长安城正在晨光中苏醒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我说，“三日后出发。”
“去药王谷，取还魂草。”
话音未落，怀中骨牌突然发烫！
倒计时疯狂跳动，从89天骤降至——
30天。
骨牌上浮现出新的字迹：
“逾期提前。”
“界门将开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西方天际。
那里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、暗金色的裂缝。
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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