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巨响,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“道”与“法则”的激烈冲突、消融、湮灭产生的无声震荡!空间大片大片地扭曲、破碎,露出后面狂暴的虚空乱流!
始祖师弟按向我的规则巨掌,也被这爆发的地脉本源力量狠狠冲撞,瞬间布满裂痕,威能大减!
“垂死挣扎!”始祖师弟冷哼一声,眼中星璇急速旋转,显然也动了真怒。他不再保留,那具完美身躯爆发出足以让日月失色的暗金神光,双手印诀变幻,竟是要以自身为核心,强行镇压、炼化这爆发的地脉本源!
地脉本源的光芒在暗金神光的压制下,开始不断收缩、黯淡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而我,被那规则巨掌的残余威能和两股至高力量对撞的余波击中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抛飞出去,体内混沌之海几乎要彻底溃散,本源之光微弱如萤火。
要结束了吗?
就在我的意识因剧痛和消耗即将陷入黑暗时,那爆发的地脉本源中心,一点最纯粹、最古老的灵光,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决断,猛地挣脱了大部分本体的牵绊,化作一道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混沌流光,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瞬间没入了我的眉心,融入了我那即将熄灭的本源之光中!
轰——!
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、感悟洪流、力量洪流,在我意识中炸开!
那不是传承,那是“存在”本身!是这片山河社稷亿万年孕育的“生”之记忆!是医道最初从这片土地诞生的“缘”之起始!
在这洪流的冲击下,我那微弱的本源之光,如同被注入了恒星的力量,骤然膨胀、燃烧、蜕变!
一种明悟,超越以往所有明悟,照亮了一切。
我“看”到了,那地底的山河社稷图残片,并非完整的先天之灵,它更像是……一个被精心布置的、镇压着某种更可怕东西的“封印核心”!而天枢院要抽取它,恐怕不仅仅是掠夺本源,更可能是想……释放被封印之物?
没时间细想了!
因为始祖师弟,已经镇压了大部分地脉本体的反抗,那恐怖的暗金光柱,终于突破了重重阻碍,狠狠贯入了大地!
地动山摇!一道深不见底的、边缘流淌着暗金符文的巨大裂隙,以光柱落点为中心,向着大地深处疯狂蔓延!
“找到了!”始祖师弟眼中闪过一丝炙热,他身形一晃,竟直接朝着那大地裂隙冲去!
他要亲自进入地心,夺取(或释放?)那被封印的核心!
而在他身后,那数百“收割者”维持的符文阵列光芒一变,化作无数道暗金锁链,顺着裂隙蔓延而下,开始疯狂地抽取、拉扯着什么。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草木瞬间枯死,河流断流,仿佛整个区域的“生机”都被硬生生抽走!
我挣扎着,试图站起来,去阻止,去守护。
但身体如同灌了铅,新融合的地脉核心灵光虽然庞大,却狂暴难驯,与我自身的本源冲突不休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吗?
就在这时,那大地裂隙深处,被暗金光柱和锁链疯狂冲击、拉扯的“山河社稷图”残片本体,似乎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。
它没有选择被抽取,也没有选择被释放。
它选择了……最决绝的方式。
一点无法形容其璀璨、其纯粹、其古老的光芒,在裂隙最深处亮起。
然后——
无声地,湮灭。
不是爆炸,是彻底的、从存在层面上的“自我归墟”!
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、混合了最原始的生之创造与最彻底的灭之终结的混沌风暴,以那湮灭点为中心,轰然爆发,顺着裂隙冲天而起!瞬间吞没了刚刚冲入裂隙的始祖师弟,吞没了那数百“收割者”和符文阵列,也吞没了裂隙周围的一切,包括……近在咫尺的我!
在那湮灭一切的混沌风暴触及我身体的最后一瞬,我仿佛听到了始祖师弟那具完美身躯中,传出的一声混杂着震怒、惊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解脱般的叹息。
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,与仿佛要将灵魂都撕碎的时空乱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一点微弱的意识,在绝对的虚无中漂浮。
我艰难地“睁开”眼。
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。
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缓缓流动的、由无数细微光尘构成的……星海。
星海深处,一座无比巍峨、无比古老、仿佛由星辰本身雕琢而成的宫殿轮廓,若隐若现。
宫殿的门楣之上,两个古朴到极致、却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大字,映入我残存意识的深处:
“紫……府?”
(本章完)
【下章预告:山河图碎,时空乱流!林砚被卷入神秘的“紫府”星海,这里是何处?是绝地,还是机缘?天枢院的掠夺计划因核心自毁而中断,但始祖师弟生死如何?大唐北境的危机是否解除?而这片星海深处的古老宫殿,又隐藏着医道传承怎样最终的秘密?】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