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高小琴见惯风浪，此刻也忍不住手指一颤，茶水险些泼出来。她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同伟。
祁同伟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：“只要他沾上，留下了把柄，就算钟家想保他，也得掂量掂量。一个可能带着脏病、道德败坏的女婿，还值得他们倾力支持吗？没了钟家做后盾，侯亮平算什么？一把断了柄的刀而已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香炉里灰烬塌落的细微声响。
高小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熟悉的样貌，熟悉的声音，但眼神里的东西，却让她感到一股陌生的寒意。那是一种彻底的、不加掩饰的冷酷和算计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赤裸。可莫名的，这种寒意非但没有让她害怕，反而滋生出一股更强烈的信服，甚至……崇拜。
够狠，够毒，也够聪明。这样的男人，才能在这泥潭里杀出一条生路，才能带着她走下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高小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坚决，“这件事，我会亲自安排，找最可靠的人，做得干干净净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芒，知道她懂了，也跟上了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脑海中突然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凭空出现：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构思并推动一项针对主要威胁的损人利己毒计，计谋阴狠毒辣，且具备较高操作性与成功可能。】
【阴人系统激活。】
【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真正的幕后阴人。施展毒计，损人利己，即可获得奖励。计谋越毒，效果越好，奖励越丰厚。】
【新手奖励：思维活化一次。宿主思维将更加敏捷活跃，易于构思更多精妙计谋。】
【当前毒计‘连环玷污侯亮平’已标记。若成功实施并达成‘动摇侯亮平夫妻关系、削弱其背景支撑’主要目标，将获得奖励：随机职业死士一名（可选择替换已存在关联人物，或凭空召唤）。】
祁同伟身体猛地一震，瞳孔微缩。
系统？金手指？
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疑虑和隐约的不安。果然，穿越者必有福利！阴人系统？这简直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定做的！
“阴人……死士……”他心中狂笑，“好，好得很！侯亮平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祁厅长？”高小琴见他突然愣住，神色变幻，不禁轻声唤道。
祁同伟回过神，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一把抓住高小琴的手，力气之大，让高小琴微微吃痛。
“小琴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计划照旧，但要做得更快，更周密！人选，立刻去找！花柳病、艾滋病的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！这件事，必须尽快办成！”
高小琴虽然不明白祁同伟为何突然如此激动，但他的笃定和狂喜感染了她。她重重点头：“您放心，我马上去办。就算一时找不到最‘合适’的病患，我也会先安排好人手，把前期的戏做足。”
“好！”祁同伟松开手，重新靠回椅背，只觉得通体舒畅，连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。
有了系统，他还怕什么？沙瑞金？侯亮平？呵呵，等着吧。
高小琴的效率极高。当天下午，她就有了初步方案。
“厅长，完全符合要求……带有那种严重传染性疾病，又愿意做这种事的人，需要时间仔细甄别，确保可控，还不能留下指向我们的线索。所以，我打算先安排另一套方案，双管齐下。”
祁同伟此时正在山水庄园的温泉里泡着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。他闭着眼，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安排了四个人。一个主攻，三个候补。”高小琴坐在池边，轻声汇报，“主攻是个高手，已经通过关系，应聘进了侯亮平住的省检定点宾馆，成了保洁员。她对宾馆环境、人员作息摸得很透，随时可以创造‘偶遇’机会。”
“三个候补，分工不同。第一个，我找了一个……形象非常妖艳的女子，叫小蓝。她的任务，就是先一步接近侯亮平，不需要成功，但一定要闹出动静，给侯亮平留下‘外面有人想害我’的印象，定下防备的基调。人在紧张之后容易放松，尤其是当他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。”
祁同伟睁开眼，露出赞许的神色：“攻心为上。不错。”
得到肯定，高小琴说得更流畅：“另外两个候补，是一对组合。计划上演一场‘混混女霸凌小清新’的戏码，地点就选在侯亮平可能经过的地方。男人嘛，尤其是侯亮平那种自诩正义的，看到弱女子被欺负，很容易产生英雄救美的冲动。只要他介入，机会就来了。”
“这只是第一波。”高小琴总结道，“不管哪一环成功，都能打开缺口。即便都不成，也能搅得他心神不宁，为我们找‘特殊人选’和后续计划争取时间。”
祁同伟从温泉中站起身，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。他拿起浴巾，慢慢擦着身体：“就这么办。告诉她们，事情办成，报酬加倍。办砸了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高小琴低头应道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祁同伟过得堪称悠闲惬意。
警察厅长的位置，在别人看来是责任重担，在他眼里，却是享受特权生活的通行证。既然暂时进不了中央，那就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，先好好享受这唾手可得的权势。
这天上午，他心血来潮，去了趟省公安厅大楼。
黑色的奥迪A6直接开进大院，刚下车，早已接到通知的几位副厅长、政治部主任、办公室主任等一干人已经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厅长！”
“祁厅早！”
“厅长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