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头看了钟小艾一眼。
钟小艾靠在副驾驶座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祁同伟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果然,几分钟后,钟小艾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而冰冷:“他活该。”
祁同伟没有接话。
“我对他那么好...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...他凭什么这么对我...”钟小艾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凭什么...”“小艾,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...”祁同伟试图安慰她。
“没有那么糟糕?
钟小艾猛地转过头,眼睛里迸发出疯狂的光芒,“证据确凿!
他自己都默认了!
祁厅长,您还要替他说话吗?
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?
互相包庇?
互相掩护?”
祁同伟叹了口气,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钟小艾不再看他,转回头,盯着前方。
她的嘴唇开始哆嗦,然后突然爆发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,那些话粗俗不堪,完全不像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官太太能说出来的。
她咒骂侯亮平,咒骂王小敏,咒骂李达康,咒骂赵东来,甚至咒骂整个汉东政法系统。
骂着骂着,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了哽咽,最后彻底崩溃,靠在椅背上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绝望和痛苦。
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既无奈,又觉得讽刺。
他没想到钟小艾对侯亮平的感情如此之深,深到一旦遭遇背叛,就会彻底失控。
但同时,他也暗自感慨:侯亮平啊侯亮平,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有这么个在乎你的妻子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非要到外面去拈花惹草?
车子在沉默和哭声中驶向医院。
快到的时候,钟小艾终于停止了哭泣。
她擦干眼泪,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祁厅长,”她的声音依然沙哑,但已经恢复了一丝理智,“您说,这件事该怎么处理?”
祁同伟看了她一眼,小心斟酌着措辞:“小艾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得面对现实。
我的建议是,先让亮平把伤养好,然后...”“然后怎么样?”
钟小艾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然后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?
然后我继续跟他过日子?
祁厅长,您觉得可能吗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...”祁同伟试图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