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怀疑他是...”
“本王什么也没说。”陆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，“只是提醒你，这潭水很深。你现在看到的水面波澜，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”
林浅浅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做出决定：“好，我答应合作。但有三条约定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第一，合作仅限于调查真相，不涉及其他。”她目光坚定，“第二，若有危险，我有权随时中止。第三，所有线索必须共享，不得隐瞒。”
陆珩听完，竟笑了起来：“四小姐年纪轻轻，倒是谨慎。好，这三条，本王都应了。”
他伸出右手：“那么，我们这临时的联盟，就算成立了？”
林浅浅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犹豫片刻，还是伸出自己的手，轻轻一握：“成立。”
一触即分，但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建立。
陆珩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哨：“若有紧急情况，吹响此哨，本王的人会在半刻钟内赶到。但记住，非生死关头，不要轻易使用。”
林浅浅接过玉哨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“另外，”陆珩补充道，“王氏那边，本王已安排人手监视。她近日与王家联系频繁，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大事...林浅浅想起那桩所谓的婚事，心头一沉。
“还有一事，”陆珩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可知晓，靖安司指挥使萧远山，与林侍郎是同年进士？”
这话如一道惊雷，在林浅浅脑中炸响。靖安司指挥使萧远山——当年率军剿灭朔风营的人，竟与林振岳有这层关系？
“难怪...”她喃喃自语。
“难怪什么？”
林浅浅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陆珩也不追问，只道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该回去了。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林浅浅起身，将玉哨小心收好：“王爷放心，我既已答应，自会守信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：“王爷，若真查清真相，那些人...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？”
陆珩静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本王不敢保证。朝堂之上，权谋交错，有时候真相并不等于正义。但至少，我们要让那些枉死的人，不必背负污名长眠地下。”
这番话沉重而现实。林浅浅点点头，推门离去。
茶室重归寂静。陆珩独自坐在窗边，望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，眼中神色复杂。
“王爷，”屏风后转出一名侍卫，“此女可信吗？”
陆珩端起已凉的茶，轻声道：“不可全信，但可用。她是林铮的女儿，仅凭这一点，就比许多人值得信任。”
“那柳如是那边...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陆珩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他背后究竟站着谁。”
暮色四合，茶楼开始掌灯。而在京城各处，无数条看不见的线索正在交织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网中的每个人，都以为自己是猎手，却不知也可能成为猎物。
林浅浅走在回府的路上，袖中的玉哨沉甸甸的。她知道，从今日起，她的路将更加危险，但也终于不再孤单。
夜色渐浓，王府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。那里有她的仇人，有她的牢笼，但如今，也有了她的希望。
她加快脚步，身影融入深秋的晚风之中。前方等待她的，是阴谋，是危险，但也可能是她等待了八年的，迟来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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