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现在去哪？”张铁柱问，“去膳堂吃顿好的？”
赵小六摇头：“膳堂吃饭要贡献点，咱们没贡献点，进不去。还是去坊市看看，买点干粮，再换几颗最便宜的‘养气丹’。”
“养气丹？”张铁柱眼睛一亮，“那玩意儿贵不贵？”
“一阶下品丹药，三块下品灵石一颗。”赵小六显然打听过，“能加快气血运转，辅助修炼。咱们一人买一颗，这个月的修炼就不用愁了。”
两人商量着，看向姬无双和李青。
李青淡淡道：“你们自便，我回屋修炼。”说完径直走了。
姬无双想了想，也摇头：“我也回去。坊市人多眼杂，咱们刚领了月俸，别被人盯上。”
张铁柱和赵小六对视一眼，觉得有道理。四人便一起往回走。
路上，姬无双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灵石，一人一块递给张铁柱和赵小六：“铁皮野猪的肉，咱们一起吃的。这两块灵石，算是补上你们那份。”
张铁柱连连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！野猪是姬师兄你杀的，肉是大家一起吃的，俺们没出力，哪能要灵石！”
赵小六也推辞：“姬师兄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姬无双将灵石塞进他们手里，“外门不易，多一块灵石，就多一分底气。咱们住一间屋，就是一条船上的人，互相照应。”
张铁柱眼眶有点红，用力点头：“姬师兄，以后有事你说话，俺张铁柱绝不含糊！”
赵小六也重重点头。
回到石屋，李青已经在床上打坐了。姬无双也盘膝坐下，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十块下品灵石——准确说是八块，给了张铁柱和赵小六各一块。
他将一块灵石握在掌心，尝试吸收。
心念微动，灵石中的灵气便如涓涓细流，顺着掌心劳宫穴涌入经脉。这股灵气精纯而温和，比吐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快了至少三倍。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小周天，最后汇入丹田，融入那团金色雾气中。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一丝。
有效！
姬无双心中一喜。照这个速度，如果每天用一块灵石修炼，一个月下来，修为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。难怪外门弟子拼了命也要保住月俸——有灵石和没灵石，修炼速度天差地别。
但他没有继续吸收。
而是将灵石收回储物袋，只留一块在手里。贪多嚼不烂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一天最多吸收一块灵石的灵气，多了反而会损伤经脉。
他开始运转《九转炼体术》第一转的心法，配合灵石灵气，震荡皮膜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
每一次震荡，皮膜就坚韧一分，灵气就融入一分。他能感觉到，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在灵气的滋养下，缓慢生长、延伸，像是干涸的河床得到了雨水的滋润。
修炼不知时间流逝。
等姬无双结束修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掌心的那块灵石，颜色暗淡了许多，内部的絮状纹路也变得模糊——灵气消耗了近半。
他将半废的灵石收好，这种灵气耗尽的灵石虽然不能修炼了，但还能用来布阵、炼器，或者换点小钱，不能浪费。
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鸣。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、类似金属的光泽，这是“皮如铁”进一步巩固的标志。
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。
姬无双低头，手按在衣襟上。玉佩的温度比平时高，那些金色纹路似乎在缓慢游走，像是……在吸收刚才修炼时散逸的灵气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取出查看。这里是外门，人多眼杂，玉佩的秘密绝不能暴露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张铁柱和赵小六回来了。两人脸上带着喜色，显然收获不错。
“姬师兄，你看！”张铁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褐色丹药，“养气丹！俺和赵师弟一人买了一颗，还剩三块灵石呢！”
赵小六也点头：“坊市里东西真多，丹药、功法、法器，什么都有。就是太贵了，最差的一阶下品法器都要五十灵石，咱们买不起。”
姬无双笑了笑：“慢慢来。有灵石，有丹药，先提升修为。修为上去了，才能接任务赚贡献点，才能买更好的东西。”
“姬师兄说得对！”张铁柱重重点头。
夜色渐深。
四人吃过简单的晚饭——烤野猪肉，就各自修炼了。
姬无双躺在床上，手里握着那块半废的灵石，感受着其中残余的、微弱的灵气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
十块下品灵石，看起来不少，但真要用来修炼，也就十天的事。要想长久，必须开源——接任务，赚贡献点，换资源。
而接任务，就需要实力。
实力，需要时间，需要资源，需要……厮杀。
窗外，第七峰的灯火零星亮着，像荒野中的鬼火。
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，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往上爬，就只能比别人更狠，更快，更强。
姬无双握紧灵石，闭上了眼睛。
胸前的玉佩，持续散发着温热，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