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时限紧张……只能搏一搏了。
就在他准备伸手接下任务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:
“哟,新来的?想接赤血草任务?”
姬无双转头。
说话的是个马脸青年,约莫二十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的“外”字银线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。他双手抱胸,斜眼看着姬无双,嘴角挂着讥诮的笑。
“你知道这任务挂多久了吗?”马脸青年不等姬无双回答,自顾自地说,“半个月!接了这任务的三拨人,一拨摔断了腿,一拨被赤链蛇咬了,现在还躺在床上等死。还有一拨倒是采到了五株,结果在下山时被人抢了,人也被打成了残废。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却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:“小子,我劝你换个任务。这赤血草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
显然,不少人都认出了姬无双——新来的,住在最破的石屋,一看就是穷鬼。这种人也敢接赤血草任务,简直是笑话。
姬无双平静地看着马脸青年:“多谢提醒。”
然后,他伸出手,在玉璧上“采集赤血草”那行文字上,轻轻一点。
文字亮起微光,表示已被接下。
马脸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周围的笑声也停了,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姬无双。
“你……”马脸青年脸色沉了下来,“好,好,你有种。我倒要看看,五天后你是捧着赤血草回来,还是被人从崖底捡回来。”
他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姬无双没理他,走到左侧柜台。
柜台后坐着个胖执事,正打着哈欠。见姬无双过来,他懒洋洋地问:“接的什么任务?”
“采集赤血草。”
胖执事看了姬无双一眼,从柜台下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找到赤血草任务那一页,提笔记录:“姓名,编号。”
“姬无双,七九三。”
“赤血草任务,时限五日,自接取时起算。十株赤血草,需根须完整,不得损伤。逾期未完成,或草药不符要求,扣十贡献点,不足者扣月俸抵。”
胖执事例行公事地念完,又摸出一卷羊皮地图、一把小药锄、一个药篓,还有一小包淡黄色的药粉:“地图,药锄,药篓,驱蛇粉。地图和工具用完好归还,丢失或损坏照价赔偿。驱蛇粉能用三次,省着点。”
姬无双接过东西。地图是手绘的,标注了坠鹰崖的大致方位和几条上山路径。药锄是精铁打造,巴掌大小,刃口锋利。药篓是藤条编织的,很轻便。驱蛇粉用油纸包着,闻起来有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小心点,”胖执事难得地多了一句嘴,“上个月死了两个,残了一个。坠鹰崖那地方,邪性。”
姬无双点头:“谢执事提醒。”
他将东西收进储物袋,转身离开任务堂。
走出大门时,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眯起眼睛,望向东南方向——那里,一座陡峭的山峰直插云霄,峰顶隐没在云雾中,像一柄倒悬的利剑。
那就是坠鹰崖。
五天,十株赤血草。
姬无双握紧了拳头。
胸前的玉佩,传来温热的触感,像是在给他鼓劲。
他迈开脚步,走向山下。
身后,任务堂里,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议论纷纷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”
“初生牛犊不怕虎啊。”
“嘿嘿,我赌他回不来。”
“我赌他能回来,但肯定完不成任务,得扣贡献点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姬无双的脚步声,在青石板路上清晰而沉稳。
他知道前路凶险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想要在这弱肉强食的外门活下去,想要变强,想要报仇,就只能一次次将自己逼入绝境,在生死边缘搏那一线生机。
坠鹰崖,只是第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