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笑了笑，“你还知道关心人了？”
“我不是关心你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是怕你出事，没人给我送丹药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但笑得很短。
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几个弟子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云转身问。
一个弟子跑过来，“李组长！有人往咱们丹房门口扔了个包裹！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陈默问。
“黑色布包，没署名。”弟子说，“我们不敢打开。”
陈默看向李云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空地。地上确实有个黑布包，四角扎紧，放在石板中央。
周围弟子都不敢靠近。
陈默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布料。很粗糙，是外门常用的粗麻布。
他没急着打开。
“你们后退。”他对弟子们说，“离远点。”
人群散开。
李云站在他身后，“要不要叫执法堂？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是冲我来的。”
他解开绳子，掀开一角。
里面是一块烧焦的木片，上面刻着一道裂痕，形状像箭矢划过。
他认得这个痕迹。
昨晚读心术看到的画面里，那支暗箭击中木偶时，留下的就是这种裂纹。
他合上布包，站起身。
“谁送来的？”他问弟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弟子摇头，“发现时就在那儿了，没人看见是谁放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把布包拎起来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对李云说。
“这是警告？”李云问。
“是挑衅。”陈默说，“他在告诉我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等他。”陈默说，“等他亲自来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朝炼丹房走。
李云跟在后面，“你就这么站着不动？”
“动得太早，鱼就跑了。”陈默推开房门，“我要让他觉得我怕了，然后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房门关上。
屋内光线变暗。
陈默把布包放在桌上，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，翻开最后一页。
他在“反制方案”下面加了一行：
3.暗箭发动前必有气息泄露，可用预警符+御兽环联动锁定方位。
写完，他合上册子，塞回袖中。
门外，李云还在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……张峰真和幽冥教有关……那你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。”
陈默看着他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李云没再说话。
阳光从窗缝照进来，落在桌上的布包上。
布包一角被风吹起，露出里面那块木片。
裂痕深处，有一点暗红色的粉末，在光下微微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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