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中带涩。
不对劲。
他立刻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沾了酒液贴上去。符纸边缘迅速变黑。
“迷神类药剂。”他冷声说，“量不大，但持续饮用会降低反应速度。最适合在长时间对战中发作。”
李云瞪大眼。“你的酒也被动了手脚？！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很久以前。可能从我第一次带回这壶酒就开始了。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他把葫芦收好，没扔。这种时候，留着比毁掉更有用。
最后是那件青色弟子袍。
他抖开衣服，从衣角撕下一小块黑灰。那是焚山符烧老槐树时留下的残迹。他用灵力激活。
灰烬腾起，在空中形成一道短促的火焰轨迹。
有效。
他松了口气。这件袍子还算干净。
李云看着他一项项检查完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我现在该信谁？连我自己炼的丹都不敢给你用了。”
“你可以信你自己。”陈默抬头，“但不能信你经手的东西。敌人要的就是你亲手把毒送上来。”
李云咬牙。“那我重炼。这一次我亲自采药，亲自碾粉，亲自封炉。炼好当场让你验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但下次别让任何人碰你的工具。哪怕是你觉得没关系的人。”
李云用力点头。
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？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递过去。“这是空符。你炼丹时贴在炉口。如果有人靠近，它会发热。”
李云接过符纸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全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我是不信这个宗门里的风。它吹得太久了，谁也不知道哪阵风里藏着刀。”
李云没再问。
他把符纸小心收进袖子里，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前，他留下一句话：“下次我亲手封炉，贴上你的符。”
门合上。
屋里只剩陈默一个人。
他坐回蒲团上，闭眼调息。
装备都查过了。除了丹药和酒有问题，其他暂时安全。
但他没放松。
手指还在摩挲御兽环的表面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之前没注意。他怀疑是不是那天撞到石壁造成的。
正想着，环身忽然震了一下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重新注入灵力。
这一次，他不是测试联系，而是尝试建立更深的共鸣。
他知道，试炼不会只靠这些装备撑过去。
真正能活下来的，是那些在出发前就把每一步都想透的人。
他坐在角落，手握御兽环，等待夜深。
窗外夕阳已经落尽。
屋内最后一丝光，照在桌上那颗被验出毒的丹药上。
丹药表面出现一道细纹，像裂开的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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