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被压住的黑袍人。这人只是棋子，真正的局在明天试炼场。
但现在知道了，就不叫局了。
他伸手从怀里取出鉴定术玉简，翻到之前记录过的几种毒素解法。毒雾属阴寒类侵蚀型，需以清阳之气中和。但护心镜只能挡攻击，防不了持续渗透。必须另想办法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百日签到奖励前置资源里，有一株“霜脉兰”，长在祠堂地下冰窟深处。此花天生带寒属性清气，能净化浊毒。他一直没去采，是因为冰窟危险，进去要消耗一次免死符作为保命手段。
但现在看来，不去不行了。
他把玉简收好，转头看向御兽环。铁环表面那道裂痕还在发烫。他试着注入灵力，结界张开，将黑袍人整个裹住，封进了空间夹层。
“先关你一晚。”他说，“等试炼结束，再送你去执法堂喝茶。”
做完这些，他抬头看天。星星很亮，北斗七星刚好指向东北方——那是通往地下冰窟的入口方向。
他还不能走。
明天试炼清晨就要开始，必须养足精神。而且他得让其他人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如果现在进冰窟取药，动静太大，容易打草惊蛇。
他回屋，把门窗关紧，坐回蒲团调息。野猪守在门外，耳朵竖着，随时听令。
可他刚闭眼，御兽环又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铁环裂痕处渗出一丝黑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他立刻切断灵力连接，把环放在桌上。
刚才读心术探记忆时，应该触发了某种反噬机制。这黑袍人虽未设防，但记忆里藏着禁制，一旦被窥探就会释放残余毒素，顺着灵力通道倒灌。
幸好他反应快。
他从破葫芦里倒出一点酒，滴在符纸上测试。纸面迅速变黑。还是迷神类药剂，但浓度更高了。
原来敌人不止在外头盯着他，连他每天喝的酒都被长期下药。这毒积累到现在，已经能影响神识判断。要是没觉醒夜视术，没及时发现监视者，他可能明天一早就会晕在试炼路上。
他把剩下的酒全倒了，用水冲洗葫芦内部。然后从箱底翻出一张空白符纸，贴在墙上画了个简易路线图：明日出发→绕开主道→取霜脉兰→制护身符→迎战。
每一步都写得很细。
最后他在图下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张峰想让我死在规则里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看，谁才是玩规则的人。”
他吹灭油灯，躺下闭眼。
窗外风停了。
野猪趴在地上，鼻子贴着地面，耳朵一抖一抖。
祠堂前的老槐树烧焦的枝干投下影子，横在石阶上，像一道断裂的剑痕。
陈默的手放在御兽环上，睡得很轻。
但他的意识始终清醒。
他知道，今晚过后，没人能再偷偷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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