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风刮过内门入口石阶,陈默翻身骑上獠牙野猪,动作干脆。野猪四蹄踏地,鼻孔喷出两股白气,尾巴一甩,抖了抖耳朵。它现在干净了不少,皮毛泛着油光,显然是昨晚被陈默用灵泉水洗过一遍。
他没走侧道,也没低头避人,径直朝主路走去。护心镜贴在胸前,御兽环挂在腰间,破葫芦晃荡着,里面只剩半口灵酒。他知道张峰会来,也知道对方不会亲自动手。
可他今天就是要来。
越靠近内门正道,围观的人越多。外门弟子三五成群站在路边,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陈默吗?”
“真是他,还骑着那几头野猪。”
“听说他靠什么秘法驯服的,我看着像杂交出来的怪种。”
“一个守祠堂的废物,也敢骑妖兽进内门?”
话音刚落,一道火球从树后飞出,直奔陈默面门。火焰划破空气,带着灼热气息。
陈默眼皮都没抬。右手一扬,御兽环脱手飞出,金光一闪,结界张开,火球撞在光罩上,炸成一团火星,散落在地。
他收回御兽环,轻轻吹了口气,把附在铁环上的灰烬吹掉。
“就这?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瞬间安静。
树影晃动,张峰走出来。他穿着内门弟子长袍,腰间佩剑,脸上挂着冷笑。“外门杂碎,也配骑妖兽?这等凶物,岂是你能驾驭的?”
陈默坐在野猪背上,歪头看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他抬起手指,指向张峰腰间:“张师兄,你裤带上的内门令牌……是偷的吧?”
全场一静。
张峰脸色微变,左手下意识按住腰间那块玉牌。他的动作太快,像是怕被人抢走。
“胡说八道!”他喝道,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质疑内门弟子的身份?”
“我不算什么。”陈默慢悠悠地说,“但我记得,上个月执法堂通报,有三块失窃的内门令牌编号被注销。其中一块,编号尾数是七九二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张峰的眼睛:“而你那块,尾数也是七九二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真有这事?”
“我记得!当时我还去查过名单。”
“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张峰站得笔直,但耳根有点发红。他强撑着冷脸:“你少血口喷人!这种话也能乱讲?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执法堂对质!”
“去啊。”陈默耸肩,“不过你确定要当众解开腰带,让大家看看那块令牌背面有没有执法堂的封印火漆?要是没有……那你就是私藏禁物,冒充内门弟子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按宗门律,轻则废修为,重则逐出山门。”
张峰没动。
他想发作,又不敢真去执法堂。他知道那块令牌是黑市买的,来源不清,背面根本没有火漆印记。他一直以为没人发现,毕竟平时都藏得好好的。
可今天,陈默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他最怕的事掀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咬牙,“你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装高手!你那坐骑不过是些低阶妖兽,连内门门槛都过不了!”
“哦?”陈默拍拍身下野猪的脑袋,“那你刚才那一记火球术,是冲着我来的,还是冲着它来的?”
野猪听到动静,猛地抬头,獠牙外露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另外两头也在后方缓缓逼近,脚步沉稳,地面微微震动。
围观弟子纷纷后退。
“它刚才……听懂了?”
“这野猪眼神不对,像是通灵了。”
“陈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驯服的?”
张峰往后退了半步,随即意识到失态,立刻站定。他冷笑道:“装神弄鬼!今日试炼即将开启,规则你也看了。允许带辅助单位进场,但一旦死亡或失控,主人将直接淘汰。你这些畜生,活不过三炷香!”
“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陈默说,“不过张师兄,我劝你进试炼场前,先把裤带系紧点。万一中途掉了,被人捡去举报,那就不好看了。”
哄笑声响起。
张峰脸色铁青,转身就走。临走前回头瞪了陈默一眼,眼里全是恨意。
陈默没理他,转头看向四周。那些原本嘲笑他的弟子,现在都不说话了。有人避开视线,有人偷偷打量他腰间的御兽环。
他知道,这一战不是比谁打得狠,而是比谁压得住场。
他昨天晚上就想明白了——既然敌人想让他死在规则里,那他就先在规则外,把气势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