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骑不是笑话，是他打出的第一张牌。
野猪原地转了个圈，前蹄刨地，发出一声长啸。声波震得旁边树枝晃动，落叶纷飞。
陈默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，低声说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远处钟声响起，试炼即将开始。内门入口处人流涌动，各路弟子陆续入场。有人看到陈默还骑在野猪上，不由得放慢脚步。
“他还真敢进去。”
“你说他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刚才那一手防御，挺稳的。”
陈默充耳不闻。他调整了一下护心镜的位置，确认贴合胸口。然后从破葫芦里倒出最后一口灵酒，含在嘴里，慢慢咽下。
酒液滑入喉咙，带着一丝温热。这是他今早签到得来的“提神酿”，能短暂提升反应速度。虽然只是小玩意，但在关键时刻，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。
他拍了拍野猪的脖子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野猪甩头，鼻息粗重，双眼泛起淡淡的金光。那是御兽环生效的标志——契约已激活，战斗状态就绪。
两人一兽，静静停在内门入口石阶上，像是一道不该存在的风景。
这时，一名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走过来，看了看陈默，又看了看他身下的野猪，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位师弟，坐骑需要登记编号，还要缴纳灵石押金，防止破坏设施。”
“多少？”陈默问。
“五十下品灵石。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一堆灵石，正好五十块。执事弟子接过检查，点头放行。
“编号已录，你可以进去了。”他说完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，“我这坐骑有没有评级？”
执事弟子回头：“评级？没有。这种非正规驯化的妖兽，一律视为无等级辅助单位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它不算正式战力？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”
陈默笑了：“那如果我在试炼里，把它打得比某些‘正式战力’还猛呢？”
执事弟子一愣，没接话，摇摇头走了。
周围又有弟子小声议论。
“他还真打算靠这几头野猪闯关？”
“听说这次试炼有机关阵法，还有模拟敌将，光防御没用。”
“但他刚才挡住了火球术，说明至少不怕远程攻击。”
陈默听着，一句话不说。他只是轻轻一夹双腿，野猪立刻迈步向前。三头并行，步伐整齐，像是训练过千百遍。
路过张峰刚才站的地方时，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那里有一小片焦痕，是火球爆炸留下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焦土，温度已经凉了。
但他的手还在。
他抬头，望向内门深处。那里雾气弥漫，隐约可见高台和旗阵。试炼场就在前方，大门敞开，等着所有人进去。
他没有急着走。
而是坐在野猪背上，静静等待。
他知道张峰会再来。
他也知道真正的杀招还没出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
从今天起，没人能再当他看不见。
风再次吹过，卷起他衣角的一块黑灰。那是老槐树被焚山符烧过后沾上的痕迹，一直没洗干净。
他抬手拂去，动作很轻。
然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即将关闭的试炼大门上。
他的手指，搭在了御兽环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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