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陈默伸手拍他肩膀，“那你现在就是共犯了。”
他走回石凳坐下，拿起护心镜翻过来，指着背面一处细微裂痕。“张峰会在试炼里设局，大概率是远程突袭加陷阱联动。他会以为我只防正面，所以真正杀招一定藏在死角。这个镜子能挡一次致命攻击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陈默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在场外盯着信号旗。一旦我的位置旗变红，说明我中招了。你立刻点燃预警符，引开巡场执事的注意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你得帮我炼一炉药。”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推到桌上，“照这个方子来。主材是霜脉兰，辅以凝神液和半份清心丹。炼出来后装进小玉瓶，贴身带着。”
李云拿起纸扫了一眼，眉头皱起。“这配方……会伤元气。你自己吃？”
“不是我吃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喂给野猪。”
“你让妖兽吞丹药去替你扛伤？”
“它皮厚，耐造。”陈默淡淡说，“而且它比我听话。”
李云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动我丹药的手脚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上次你送来的凝神液，味道不对。我没说破，是想看看谁在背后推你。”
“所以我差点害了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你只是太想帮我。这份心没错。错的是那些利用你的人。”
李云低下头，拳头慢慢攥紧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该只想着拦你。既然躲不掉，那就该往前冲。”
“这才像句话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把破葫芦挂在腰上，“明天试炼登记，你作为辅助人员入场。名额我已经报了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用御兽环交了双份押金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反正他们收灵石不问来历。”
李云也笑了，笑得很轻，但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慌乱，不再是担忧。
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。
“你要我炼的药，什么时候要？”
“最晚子时前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要在进试炼场前服下。”
“好。”李云抱起丹炉，“我这就回去重炼。这次我自己封炉，自己看火，谁来都不让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框，又停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你真死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后再也不炼丹了。”
说完，他推门出去，脚步比来时稳得多。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炉火映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。
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破甲箭，手指轻轻抚过箭尾。
然后坐回石凳，继续擦护心镜。
窗外，月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桌角那张药方上。
纸页一角，有一滴未干的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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