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炼场的钟声敲响时，陈默正站在入口石柱下。他解下隐身斗篷，随手塞进破葫芦里。斗篷一脱，整个人就露了出来。青色弟子袍沾着草灰，腰间挂个葫芦，头发用草绳扎着，看起来还是那个守祠堂的穷酸小子。
可他知道，今天不一样了。
登记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头在玉简上划了一下：“陈默，外门客卿，携带辅助单位入场，押金十灵石。”
陈默掏出灵石放桌上，顺手把野狗牵到一旁的栏杆前拴好。野狗吐着舌头，耳朵耷拉着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。没人知道它背上贴着一张预警符，也没人知道它刚才已经绕着第三区跑了一圈，把张峰埋的锁灵链位置全记在了鼻子里。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张峰带着三个内门弟子走过来。他穿着火纹长袍，胸前挂着护心镜，手里握着一把风刃短剑。身后三人也都佩了法器，眼神不善。
陈默没看他，只低头检查御兽环有没有松动。环身温热，像是睡醒的蛇。
“我怎么不敢？”他说，“试炼又不是你家后院。”
张峰冷笑：“今天这地方，就是我家后院。你说呢，陈师弟？”
他身后的弟子跟着笑出声。
陈默终于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胸前那镜子挺亮，是新买的吧？”
张峰一愣。
“提醒你一句。”陈默拍了拍袖子，“别站太近，等会碎了扎脚。”
周围笑声戛然而止。
张峰脸色变了变，随即扬起嘴角：“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？待会进了窄道，我看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。”
他说完一挥手，四人直接穿过登记口，往试炼场深处走去。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他进陷阱。
等他踩进暗箭阵、锁灵链、毒雾三重埋伏的窄道。
但他不去。
他转身走到场地中央，抬起手，猛地激活御兽环。
金光炸开。
轰的一声，四周密林震动。树影晃动，地面震颤。一头头獠牙野猪从东侧林中冲出，背上还骑着两头铁鬃狼。西边山坡滚下三只岩甲龟，壳上趴着一群毒刺鼠。北面枯井里爬出六条泥蟒，嘴里叼着被缴械的杂役弟子。
妖兽群围成一圈，把他护在中间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然后哗然。
“那是……驯兽师才能用的群体召唤术？！”
“他一个外门客卿，哪来的这么多高阶妖兽？”
“快看第三区！那些陷阱全被踩爆了！”
张峰猛地回头。
只见第三区窄道上烟尘四起，警戒阵红光不断闪现，锁灵链一根根崩断，涂了腐骨粉的铁链飞上半空。原本设好的埋伏，现在成了废铁堆。
他瞳孔一缩：“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昨夜你和仆从说的话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张峰身后一名弟子立刻抬手，一道风刃甩出。
陈默不动。
御兽环一转，一头野猪横冲而出，硬生生用背甲挡住风刃。咔嚓一声，甲片裂开，野猪哼都没哼，原地转头，獠牙对着那人龇了龇。
那人吓得后退半步。
“你们设局。”陈默看着张峰，“想让我死在规则里。可你们忘了，规则是人定的，破局的人也是人。”
他慢慢抬起右手。
破甲箭出现在掌心。
箭身漆黑，尾羽泛金，灵力灌入瞬间，整支箭亮起古老纹路，像是一道沉睡千年的符诏突然苏醒。
围观弟子全都屏住呼吸。
张峰终于察觉不对：“你不能用这种法器！这是——”
“这是签到第七十天得的东西。”陈默打断他，“你说我靠运气？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你的护心镜，刚好能被这支箭破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臂，拉弓，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