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收回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野狗跟在后面，经过张峰身边时猛地停下，鼻子一抽，冲着他低吼一声。
张峰皱眉：“畜生也敢冲我龇牙？”
野狗不退反进，又逼近一步，喉咙里滚出更深的咆哮。
“走。”陈默喊了一声。
野狗这才转身，小跑追上。
张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，脸上的笑慢慢收起。他抬手打了个手势，远处树后闪出一人，低头领命后迅速离开。
空地上只剩青石板上的焦痕和泼洒的茶水。
李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几张隐身符。他看了看陈默离去的方向，又回头望了眼张峰，咬了咬牙，抱起丹炉快步跟了上去。
陈默走在前面，脚步平稳。他知道后背沾了东西，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灰。
但他没揭穿。
反而加快了步伐。
野狗一路小跑，时不时回头盯一眼张峰站过的地方，耳朵一直竖着。
走到祠堂门口，陈默停下，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用指甲在边缘划了一道。
然后他把符纸贴在自己后肩位置，缓缓揭下。
符纸离开衣服的瞬间，上面浮现出极淡的绿色痕迹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苔藓那样一闪而逝。
他盯着那抹绿，眼神变了。
下一秒，他把符纸揉成团，丢进门前火盆。
火苗一窜，绿光在火焰中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“想查我行踪？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就看看是谁在查。”
野狗蹲在他脚边，舔着爪子。
陈默摸了摸它脑袋，转身走进祠堂。
屋里很暗，他没点灯。
坐在蒲团上，闭眼调息，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演练的踏云步路线。每一次腾跃的角度、落点、受力方式都在心里重新计算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云。
他推门进来，一脸焦急：“陈兄，我刚听说，张峰已经让人在试炼场各处设了热阵，只要有人触发高温标记就会自动记录位置！”
陈默睁开眼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练？他还往你身上撒追踪粉！这会儿怕是已经上报行踪了！”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，拿起那双刚换下的旧布鞋，指着鞋底一处焦痕：“你看这里。”
李云凑近看。
“这一脚落地时角度偏了七度，导致摩擦生热比预计高出两成。”陈默说，“下次调整重心。”
李云愣住：“你就只关心这个？”
陈默把鞋放下：“他想知道我的动向，我就让他看。但看到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他说完，从怀里取出疾风靴，轻轻放在供桌上。
靴底青光微闪。
门外风起。
野狗突然站起，冲着祠堂外低吼。
陈默抬手示意它安静。
他走到门边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远处山道上，一道身影正往内门走去。
是张峰。
他走得很稳，但左手一直藏在袖中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陈默收回视线，关上门。
屋里恢复黑暗。
他坐回蒲团，闭眼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但在他袖子里，一张新的符纸正慢慢展开，边缘渗出淡淡的蓝光。
这张符没有名字，是他昨夜用签到得来的材料偷偷画的。
专门用来反向感应追踪类法器。
此刻，符纸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，正缓慢靠近内门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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