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一把拽住陈默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扯个趔趄。
“走！快进密室！”
陈默没挣扎，任他拉着自己穿过炼丹房长廊。药炉还在咕嘟冒泡，几个外门弟子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搅动丹液。没人敢多问。
密室门一关，李云立刻翻出一面铜镜，镜背刻着细密纹路。他把镜子凑到陈默后肩位置，低声念了句口诀。
镜面一闪，浮现出几道绿色痕迹，在衣缝间游走如活物。
“果然是炎瞳粉。”李云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遇热显形，三十息内能被百丈外法器感应。张峰从你肩膀撒下去的时候，就已经能看见你的位置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手指在储物空间里快速翻找。
第六十八日签到得的冰魄符还在。
他抽出符纸贴在后背，闭眼运转口诀。一股寒气从符中渗出，顺着经络蔓延开来。衣服上的绿光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点一点褪去。
李云再用铜镜照，绿痕没了。
“成了？”他松了口气。
“一炷香。”陈默睁眼，“够我做点事。”
“可你不能一直贴着这符。”李云皱眉，“试炼场那么大，你总不能全程低温走路吧？再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张峰肯定不止这一手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节奏稳定。
接着是张峰的声音，温和得像在问候病友：
“陈师弟？你在里面吗？听说你练功受了风寒，特来送些暖身丹……可别冻坏了身子～”
门缝下没有影子，但陈默知道他在。
他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，李云立刻闭嘴。
陈默把冰魄符从后背移到掌心，用力一握。
符纸碎裂，寒气不散，化作一团白雾升腾而起，刚好遮住门缝视线死角。
他咳嗽两声，提高音量：“多谢张师兄关心……只是昨夜练功出了些汗，怕着凉才来密室静养片刻。”
说完，缓缓推开半扇门。
他只露半边脸，脸色略显苍白，嘴角却带着笑：“师兄不必挂怀，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张峰站在三步外，白衣整洁，手中托着玉瓶，笑容温润：“那便好，试炼将至，务必保重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陈默的手掌，看到那团未散的寒雾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随即笑道：“倒是用了避寒符，明智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师兄慢走。”
门关上。
李云靠墙喘气：“他肯定怀疑你了！刚才那寒雾太明显，他回去一定会查冰魄符来源！”
“他不是怀疑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他是确认了一半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张渗蓝光的感应符。上面有个光点正在移动，位于内门东侧某处院落。
“他知道我能反制追踪粉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现在也能看见他。”
李云瞪大眼：“你能反向追踪他？”
“他撒粉的时候，我就在想，既然能被感应，那就反过来用。”陈默把感应符收好，“他现在以为我在躲，其实我在记他的路线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他说我怕冻着。”陈默冷笑，“那我就让他看看，谁才是真的怕冷。”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铜镜上反射出一道亮光。
“明天试炼开始前，我会让他亲眼看见——什么叫真正的踏云步。”
李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要拿他当靶子练招？”
“不。”陈默走向门口，“我要让他以为我是在练招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出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