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是炼丹房的长廊。药炉仍在冒泡，弟子们低头忙碌。一切如常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陈默的脚步比来时稳，眼神也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被人盯着还装没事的人。
他现在是盯着别人的人。
李云跟出来，小声问：“你真打算在试炼场上拆他局？”
“他设热阵，我就跑冷线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想看我轨迹，我就画假图。他以为我在破他的阵，其实我在等他露破绽。”
“万一他不动手呢？”
“他会。”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密室方向，“因为他不甘心。一个守祠堂的，凭什么不怕他的追踪粉？凭什么能在密室里消掉痕迹？他必须搞清楚，所以我只要站着，他就一定会来。”
李云咧嘴一笑：“那你缺不缺帮手？我虽然打不过他，但我可以给你递药、报信号。”
“你已经帮我了。”陈默说，“刚才那面铜镜，不是谁都认得出炎瞳粉的反应机制。”
李云挠头：“我以前在药铺当学徒，老板专门研究这类阴损玩意儿，防贼用的。”
“那你比那些只会背书的强。”陈默拍他肩膀，“明天你不用进场，站场外就行。看到我往左第三根旗杆跑，就点燃爆破符。”
“爆破符？”李云一愣，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签到送的。”陈默淡淡道，“昨天夜里。”
李云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这运气……真是狗屎运里开花。”
陈默没接话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野狗不知从哪窜出来，蹭到他腿边。
它嘴里叼着一块焦黑的木片，正是之前从张峰仆从身上搜出来的残牌碎片。
陈默接过木片，指尖划过边缘烧灼痕迹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？”李云问。
“它沾过血。”陈默说，“而且不是一个人的。”
李云没听懂。
陈默也没解释。
他把木片收回储物空间，抬头看天色。
日头偏西，阳光照在炼丹房屋顶的瓦片上，泛着一层淡金色。
明天这个时候，试炼就开始了。
张峰会等他。
执法堂会看热闹。
全宗门都会盯着这场对决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好戏，是从今晚开始的。
陈默站在炼丹房出口，没再往前走。
李云站他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面铜镜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再派人来？”李云问。
“会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派的人，不会再碰我。”
他说完，抬起右手。
掌心残留的寒雾还未完全散去，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蓝白光晕。
野狗突然抬头，冲着远处树梢低吼一声。
陈默转头看去。
树影晃动，枝叶间似有反光一闪而过。
他不动，只把手掌慢慢合拢。
寒气压缩成一点，在指缝间凝而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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