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还挂在屋檐上，陈默站在炼丹房外的石阶前，掌心最后一缕寒雾已经散尽。他没动，野狗也没走，蹲在他脚边，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风里的味道。
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药圃方向有弟子在喊：“谁家的畜生！敢啃赤焰果？！”
陈默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他知道那畜生是谁。
野狗耳朵一抖，尾巴悄悄缩了半截，但眼神还是黏在药圃那边，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。
“去吧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别吃太多，留点给守卫找事。”
野狗一听，立刻蹿出去，四条腿比风还快，一头扎进药圃围墙的缺口。
陈默慢悠悠跟在后面，脚步不紧不慢。他知道张峰一定在看，所以他走得越平常，对方就越坐不住。
果然，刚走到药圃边缘，一道火球从斜侧飞来，直奔野狗后腿。
火球未至，热浪先到。
陈默脚下一蹬，疾风靴瞬间激活，整个人像被风吹起一样横移三步，正好挡在野狗逃回的路上。
火球擦着他腰间掠过，“轰”地一声砸在身后槐树上，树皮炸开一片焦黑。
他腰间的破葫芦被火星溅中，立刻烧了起来，黑烟直冒。
围观的几个外门弟子惊叫出声。
“那是火系内门才有的火球术！谁放的？！”
“打偏了？差点打着人啊！”
陈默低头看了眼冒烟的葫芦，伸手拍灭火焰，又掂了掂剩下的半截：“还好，酒没烧完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站在药圃高台上的张峰。
张峰穿着内门弟子袍，站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守规矩是每个弟子的本分。你纵狗行凶，毁我药圃灵果，我不追究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纵狗？”陈默笑了，“它闻着味就跑过去了，我能拽住它的嘴？再说了，一颗赤焰果而已，你们内门缺这个？”
“这不是多少的问题。”张峰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这是规矩。”
他说完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再次凝聚一团火焰。
这一次，火球更大，温度更高，明显是冲着陈默来的。
周围弟子纷纷后退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下完了，外门杂役惹上内门正式弟子了。”
“看他往哪儿躲！”
火球出手。
这一次没有丝毫偏差，直取陈默胸口。
陈默不动。
就在火球离他只剩一步时，他脚下疾风靴猛然发力，整个人原地腾空而起，左脚一点地面，右脚斜踏虚空，身形如烟般向侧上方滑出。
踏云步——第一式，浮光掠影。
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火球贴着衣角飞过，烧焦了一片布料，却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。
落地时，他轻轻一晃，稳稳站住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议论。
“那是……踏云步？！”
“外门的人怎么会内门高阶身法？！”
“他穿的是什么鞋？移动速度不对劲！”
张峰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料到陈默能躲开，更没想到他用的是内门秘传步法。
他袖中手指一紧，原本准备好的第二发火球术硬生生停住。
但他忘了另一件事。
他藏在袖中的锁灵针，因手臂突然僵直，指尖一滑，从内衬滑落出来。
银针细如牛毛，泛着幽蓝冷光，直直坠向青石板。
草丛里，野狗刚吐掉嘴里的果核，听见动静抬头一看，见有东西闪亮亮地掉下来，本能地扑过去一张嘴。
咔。
咬住了。
它甩了甩头，以为是什么新口味的铁签子，还想往喉咙里咽。
“死狗！”陈默突然吼了一声，大步走过去，“又闯祸还敢偷吃？回来！”
他一边骂，一边弯腰抓住野狗的项圈，顺手把狗嘴掰开一条缝。
那根银针还在舌头上，沾着口水闪闪发亮。
陈默手指一勾，迅速将针取出，塞进储物空间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息，没人注意到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