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张峰看见野狗咬住了什么,但他没看清是什么。
他只当是野狗贪嘴,把掉落的东西当零食叼走了。
“你还敢嚣张?”张峰盯着陈默,语气压抑着怒意,“一个外门杂役,偷学内门功法,私闯药圃,纵犬毁物,哪一条够你滚出宗门?”
“我哪一条都没做。”陈默拍拍裤子上的灰,抬头看着他,“我没进药圃,是狗进的。我没用火系术法,是你用的。至于身法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一扬,“我花灵石在签到台换的疾风符,练的踏云步残篇,公示榜上写得清清楚楚,允许外门兑换。你要告我,去告执事堂吧。”
张峰语塞。
他知道这些规定。
踏云步确实有残篇对外流通,只是极难练成,几乎没人能掌握。
可眼前这人不仅练成了,还用得如此流畅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陈默刚才那一跃,不只是靠疾风靴提速,而是真正掌握了踏云步的节奏与借力方式。
这不是临时模仿。
这是实打实的掌握。
他袖口微微颤抖,想再动手,却又不敢。
这里是药圃外围,不是试炼场,真要在这里动手伤人,执事堂不会坐视。
而且……他已经失态一次,掉了锁灵针,不能再犯第二次错。
“好。”张峰收回手,冷冷道,“我们试炼场上见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我还怕你不敢来。”
张峰转身就走,袍角带风,脚步急促。
几个随行弟子赶紧跟上。
围观人群开始散开,但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那个陈默……真有两下子。”
“他躲火球的时候,像飘起来一样。”
“你说他会不会在试炼场上把张峰也这样甩出去?”
“我看悬,张峰可是练了三年风火双修。”
“可你看他刚才那步法,稳得不像新手。”
陈默没理会他们,牵着野狗往祠堂方向走。
野狗一路上摇头晃脑,舌头还在舔刚才含过银针的地方,嘴里一股金属味。
“别舔了。”陈默敲了它脑袋一下,“再贪嘴,下次我真把你丢后山喂狼。”
野狗呜咽一声,夹起尾巴,但眼睛还是偷偷瞄他。
陈默摸了摸腰间烧坏的葫芦,叹了口气:“这酒酿了三个月,就这么没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已经西沉,暮色开始笼罩宗门。
药圃的火还没完全熄灭,空气中飘着焦木味。
他站在路口,没继续走。
野狗停下,趴在他脚边。
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根锁灵针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针身冰凉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蓝色涂层,靠近鼻尖能闻到一丝苦香。
他没多看,重新收好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内门晚课的信号。
他转了个身,面对祠堂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野狗蹭了蹭他腿,站起来跟着走。
两人一狗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青石路上。
陈默的手插在袖子里,指尖还残留着那根针的凉意。
他没回头。
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野狗忽然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药圃高台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它还是低吼了一声。
陈默没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,轻轻拍了拍野狗的头。
夜风刮过,吹起他发尾的草绳。
他走路时,左脚比右脚落地轻半分。
像是随时准备再跳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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