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默：“你一直知道他撒了粉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昨夜就知道了。他说要试炼场上见，我就想，不如先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聪明。”莫云笑了笑，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伸手探入储物空间，取出那根银针。
锁灵针。
他指尖一弹。
银针破空而出，“叮”地一声钉进张峰右脚鞋面，深入半寸，离足背只差毫厘。
张峰腿一抖，差点跪下去。他咬着牙不敢动，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全场安静。
两名执法弟子低着头，不敢看。
“这针，”陈默开口，“是你昨夜掉的。我没还你，是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自己来拿。”
他站起身，穿上外衫：“现在你来了，我还给你。顺便提醒你一句——下次别把手伸得太长。”
莫云轻叹一声：“年轻人啊，争强好胜我不拦你。但用邪道手段陷害同门，就是坏了道心。”
他挥袖，隔绝阵散去。热气消尽，绿光也消失了。
“滚吧。”莫云说，“再让我看见你在澡堂抓人，我就把你名字挂到执法堂门口示众。”
张峰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终于转身就走。两名执法弟子赶紧跟上。
门关上了。
澡堂里只剩下陈默和莫云。
莫云重新倒了杯茶，递给他：“喝一口？提神。”
陈默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。茶很苦，但回甘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莫云眯着眼睛，“我可没帮你。”
“您要是没来，他们真把我带走了，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来这儿？”莫云问。
“因为只有在这里，他们才会动手。”陈默放下杯子，“他们在明处，我在暗处。只要他们动，就能留下证据。”
莫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比我当年还滑头。”
他穿上袜子，套上鞋：“走吧，别在这儿泡了。外面太阳快落山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澡堂。
天边有红光，照在石阶上。
陈默走在莫云身后，脚步平稳。他手插在袖子里，指尖还能感觉到刚才弹出锁灵针时的震动。
他知道这一局过去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张峰不会罢休。
风从山口吹过来，卷起一片落叶。
莫云突然停下。
陈默也停。
老人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下次签到，小心点。”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他的签到时间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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