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有准备。
右手探入暗袋，抓出一把清心散粉末，夹在食中二指之间。腾挪时借转身之势挥出，灵力灌入，药粉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风刃，迎向锁灵针。
风对风。
针撞刃。
轰——
一声爆响炸开，气浪呈环形扩散，地面青砖炸出蛛网裂纹，四周铁栏剧烈晃动。
正中间那根丈高石柱，被横向扫中的冲击波直接碾碎。石头从中断裂，上半截轰然砸地，碎屑飞溅。
全场死寂。
几片碎石打在铁栏上，叮当响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药粉。风吹过，最后一点粉末散去。
他毫发无伤。
反冲力让他退了半步，脚底在青石上划出浅痕。
他缓缓抬眼，看向张峰。
张峰僵在原地，脸色发白。他盯着陈默刚才挥手的位置，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用丹药当武器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体内灵力流转顺畅。踏云步·二阶带来的速度加成还在，而且比练习时更敏锐。刚才那一击，是他第一次把清心散当成攻击手段用，效果比预想还好。
风属性药力配合身法，打出的不只是物理冲击，还有灵压震荡。
他看着张峰，语气平静：“你的针，太慢了。”
张峰瞳孔一缩。
他猛地抬手，掌心浮现一枚风符，显然是要再放杀招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好个以风破风！”
一声大笑从观战席传来。
莫云站起身，一手抚掌，一手端着茶碗，笑容朗朗：“外门小子，有点意思！”
这话一出，四周弟子纷纷转头。
有人认出是守阁长老，顿时哗然。
“莫长老居然开口夸人？”
“他还说‘有点意思’？上次他说这话，还是三十年前有个弟子徒手接住了雷符。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。
张峰站在原地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死死盯着陈默，眼神里不再是轻蔑，而是忌惮。
他以为陈默只是运气好，靠些小手段混到今天。可刚才那一招，分明是把药理、身法、灵力控制全揉在一起，打出超出常规的战术。
这不是侥幸。
这是实力。
他袖中手指再次微动，似乎还想再试一次。
但陈默已经动了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赤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声响。
他没提速，也没摆架势，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张峰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。
陈默停下。
“第一关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继续叫狗，还是自己上来？”
张峰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全场安静。
莫云笑着摇头，端茶喝了一口。
陈默站在风停之处，衣角垂落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他看着张峰，眼神冷静。
张峰终于抬手，召回收服的风狼。
一头瘸着腿，一头耳朵撕裂，最后一头趴在地上喘气，显然撑不住了。
他咬牙：“试炼继续。下一关，三天后。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没人拦他。
陈默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眼脚底。一块碎石扎进了脚心，血慢慢渗出来。
他没拔。
风吹过，带起一丝凉意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护心镜。
镜面还是凉的。
但他知道，这场试炼，才刚刚开始。
张峰走到高台边缘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盯着陈默的背影，右手悄悄摸向怀中。
那里藏着一枚从未示人的风雷符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