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另一个执事低声说：“这小子……有点邪门。”
“不止是邪门。”第一个执事收起玉简，“他是让法器认主了。那种反应速度，不是靠修为，是靠命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。
远处弟子还在讨论。
“你说他那镜子是不是祖师留下的？”
“我看像。不然怎么能自动护主？”
“关键是那三声‘叮’，太准了。要是慢一丝，钉子就进心口了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最可怕的不是挡住，是反弹。那可是淬毒的追魂钉，连内门长老都不敢硬接，结果被一面破镜子弹回来了。”
“张峰这次栽大了。本来还想借试炼立威，结果自己中毒下跪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“他还不服。你看他那眼神，恨得要吃人。”
“可有什么用？人都走远了。”
林子中央，只剩张峰一人。
他终于把左腿拖到身前，解开鞋带。鞋脱下来那一刻，脚掌已经泛青，血管凸起，像蛛网一样爬满脚背。
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毒素比想象中更快。
他伸手去拔钉子，手指刚碰到钉尾，一阵剧痛窜上脊椎，差点昏过去。
不能再碰了。
他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。药力化开，稍微压制住蔓延之势，但麻痹感还在。
他靠着树干坐下，抬头看向陈默离去的方向。
眼里不再是轻视，也不是嫉妒。
是忌惮。
他知道，这个人不会再被他当成试验品了。
陈默走在前面。
脚上的伤还在渗血，布条湿了一圈。他没管，走得稳。
护心镜贴在胸口，温度渐渐恢复正常。刚才那三下震动，像是消耗了某种能量，现在变得安静。
他摸了摸镜面。
冰凉。
但他知道，它还活着。
就像当初在祠堂第一天签到，祖师像突然开口说“活下去就是最大的修行”那样，这块镜子也不是普通的法器。
它是有灵性的。
只是平时不显，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动。
他走出二十步，前方地面开始发烫。
一层红光从地底透上来，像是下面烧着火。
他知道，第三关要来了。
火墙还没升，但热浪已经扑面。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子深处，张峰的身影早已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个人还在看着他。
也许在忍痛，也许在想办法解毒，也许在盘算下一招。
他不急。
他把护心镜按紧一点，抬脚往前走。
地面越来越烫。
第一步踩上去，鞋底发出轻微的焦味。
第二步，热气顺着裤脚往上爬。
第三步，他看见前方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缝，红光从里面涌出。
火墙要升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等。
等那堵墙完全升起，等规则宣布开始，等下一个对手出现。
或者，等张峰拖着残腿追上来。
他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，只要他还站着，镜子就会护着他。
而只要镜子还在，他就不会倒。
前方红光暴涨。
一道火焰组成的高墙从地底轰然升起，足有三丈高，横贯整个通道。火舌乱舞，温度瞬间翻倍。
陈默抬起手，挡在眼前。
热浪扑在掌心，皮肤立刻发红。
他没退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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