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“内门”二字依旧清晰,可背面的道庭徽记,原本是银线勾的云纹,此刻正缓缓变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。
他皱眉,用拇指蹭了下纹路。
没反应。
他又输入一丝真气。
令牌微微一热,云纹恢复原样,黑气退散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把令牌重新收好。
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现象。
内门令牌不可能自己变异。除非……有人动了手脚,或者,这枚令牌本就不干净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声张。
远处天边泛白,晨光开始洒落,照在冰桥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。
那只手上有老茧,有灰,还有一道签到第七十日时被踏云步反噬留下的疤痕。
他放下手,看向试炼场出口。
他知道今天之后,不会再有人叫他“守祠堂的废物”。
但他们也不会真的接纳他。
他是外来的,是破局的,是踩着规矩上来的人。这种人,要么被捧上天,要么被埋进土。
他选择活着。
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底传来剧痛,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他咬牙,没停,又迈第二步。
第三步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但他不能现在动手。
这里是试炼场,是公开场合,他刚拿资格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他要是回头抓人,反而落了下乘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
走出试炼场时,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他眯了下眼。
迎面吹来一阵风,带着草木灰的味道。
他把手插进袖子里,握紧了护心镜。
李云抱着丹炉从侧面小跑过来,嘴里喊着:“陈兄!我药熬好了!你等等!”
陈默停下。
李云气喘吁吁跑到跟前,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:“快涂!这是加了龙鳞草的生肌膏,比普通的好使!”
陈默接过,点头:“谢了。”
“谢啥!”李云摆手,“咱们谁跟谁!你现在可是内门弟子了,以后别忘了带我进藏经阁三层就行!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:“明天带你去。”
“真的?”李云眼睛一亮,“你不骗人?”
“不骗。”
李云高兴得原地跳了一下,差点把炉子摔了。
陈默看着他,难得扯了下嘴角。
就在这时,他袖中的护心镜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比之前更重。
他笑容一顿,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他低头,手悄悄伸进袖子,摸了摸镜面。
温的。
不是预警,是感应。
有人在盯他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远处树后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他知道,刚才有一道视线,落在他后颈上。
他没动。
李云还在说着什么,声音忽远忽近。
陈默只记得最后一句话是:“陈兄,你怎么了?”
他张嘴,刚要回答。
袖中护心镜猛地一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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