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雾距前排弟子只剩三步。
陈默抬手掐印，指尖泛起微光。他闭眼一瞬，再睁时瞳孔已沉静如水。
“清心咒！”
声落，灵力自眉心炸开，化作无形波纹扫过人群。正在惊叫的弟子猛地一颤，眼神从涣散转为清明。李云原本捂着嘴干呕，此刻呼吸一顺，抬头看向陈默。
“别出声。”陈默低喝，“闭气，跟紧我。”
他一把将李云拽到身后，自己站在队伍最外侧。毒雾扑来，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，竟被弹开寸许。那层屏障只撑了两息就碎裂，但足够让最前排三人后退半步。
陈默没时间喘气。他知道清心咒只能稳神，不能解毒。眼下唯一能用的，是踏云步。
他脚尖一点，身形骤然变快，在毒雾边缘划出一道残影。雾墙旋转有节奏，每七息一次停顿，像是呼吸。他记下这个间隙，折返队列。
“听我口令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三人一组，贴左壁走。一步不停，不准回头。”
没人说话。刚才那一道咒力让他们都明白了谁靠得住。
陈默站到最后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细作的位置。那人仍靠在石壁边，袖口黑灰未散。就在陈默目光扫过的瞬间，对方手指微动，袖中滑出一只玉瓶，瓶口对准残雾。
陈默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这人想收毒炼蛊，也明白现在揭发只会让对方狗急跳墙。队伍刚稳住心神，经不起第二次混乱。
“走！”他低吼。
第一组人贴着岩壁移动。毒雾逼近，擦过一人肩头，那人闷哼一声，皮肤立刻泛红起泡。但他没停下，咬牙跟着前面的人。
陈默运转踏云步，在最后几人身边来回穿梭。每次毒雾要缠上谁，他就冲过去一掌拍开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，身影几乎看不清。
第七息。
雾墙旋转缓滞。
就是现在！
陈默大喝：“冲！”
他亲自断后，拉着最后两人猛冲而出。毒雾吸附在背上，像有无数细针扎进皮肉。他闷哼一声，速度不减，硬生生拖出十丈距离。
冲出来了。
身后毒雾轰然合拢，像一张巨口闭合。众人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有两个弟子小腿中毒，伤口溃烂，但性命无碍。
李云跌坐在石头上，脸色发白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哪时候能走？”
陈默不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淡金色丹药。“每人一粒，吞下去。”
李云接过药丸，犹豫了一下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凝露丹。签到得的。”
李云立刻塞进嘴里。药丸入喉即化，一股清凉直冲肺腑。他咳嗽几声，胸口气闷感消失。
其他人也陆续服下。轻伤者伤口停止恶化，精神明显好转。
陈默这才松了口气。他靠在岩壁上，擦掉额头冷汗。刚才那一趟疾行耗了不少灵力，好在护心镜还在发热，帮他撑住了最后一段路。
他假装放松警惕，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队尾。
细作正悄悄收起玉瓶，动作极轻。瓶身只有拇指大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一圈扭曲符文。他把瓶子藏进内袋，又低头整理衣领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陈默心里冷笑。
果然是幽冥教的手法。这种玉瓶专门用来收集阴毒之气，回去后能炼成“腐心蛊”，种在敌人身上慢慢折磨。
他没动。
现在揭破，拿不出证据。细作只要一口咬定没见过这瓶子，反而会显得他小题大做。不如留着，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陈默。”李云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猜到有人不会让我们好好进秘境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队里有内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