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断电话，朝通风口走来。
林悠迅速后退，但管道狭窄，后退的速度很慢。他能听到山田博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接着是椅子被拖动的声音——他在站上椅子，查看通风口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山田博士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林悠不再犹豫。他加快后退速度，工具刀划破手掌也毫不在意。几秒钟后，他退到了管道入口，翻身跳下。
刚落地，就听见办公室那边传来喊声：“有入侵者！封锁楼层！”
警报声响起，尖锐刺耳。
林悠冲出紧急通道门，回到走廊。走廊里已经有人探头出来查看，但他没有停留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刚打开，里面站着两个保安——正是从一楼追上来的。他们看到林悠，立刻伸手阻拦：“先生，请等一下——”
林悠没有停。他用暗杀体术里的步伐技巧，侧身从两人之间滑过，同时肘击一人肋下，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反扭。
两人吃痛后退，林悠已经冲进楼梯间。
楼梯间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，从上往下，从下往上。他被包围了。
林悠向下冲了一层，推开防火门进入二楼走廊。这里是城市规划科，办公室里有很多人。他混入人群，调整呼吸，完美伪装技能自动改变了他的姿态和表情——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来访市民，正困惑地看着混乱的场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一个女职员问。
“好像是消防演习。”林悠用自然的语气说，“警报响了，大家最好疏散。”
女职员点头，开始组织同事离开办公室。林悠随着人流走向楼梯，但在楼梯口，他看到了那个戴表的男人——山田博士叫他科长。
科长正拿着对讲机，脸色铁青：“所有出口封锁，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。调取监控，我要知道是谁进了我的办公室。”
林悠低下头，跟着人群往下走。但在经过科长身边时，他故意撞了对方一下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。
科长皱眉看了他一眼，但注意力还在对讲机上，没太在意。
林悠继续往下走，手指在口袋里操作——刚才那一撞，他把一个微型追踪器贴在了科长的腰带内侧。
追踪器是他自制的，电池只能维持六小时，但足够了。
他随着人流走到一楼大厅。出口已经被保安封锁，所有人被要求排队接受检查。
林悠排在队伍中间，大脑在快速思考。他手机里有录像证据，但需要传出去。如果手机被没收，一切都完了。
他想起系统的一个功能——数据紧急上传。可以把文件加密压缩，通过蓝牙或Wi-Fi搜索可用网络自动传输到预设的云端。
但需要时间，而且现在市政厅的网络可能已经被监控了。
队伍缓慢前进。保安在检查每个人的证件和随身物品。轮到林悠时，保安伸出手：“手机，请交出来。”
林悠掏出手机，但在递过去之前，他“不小心”把手机掉在地上。
啪嗒一声，屏幕朝下。
他弯腰去捡，动作很慢。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，他启动了紧急上传程序，目标地址是他预先设置的一个匿名云存储。
进度条开始移动：10%...20%
“快点。”保安不耐烦地说。
“抱歉，手滑。”林悠捡起手机，屏幕已经裂了，但还在工作。他递给保安。
保安检查了一下，又看了看他的证件，挥手：“走吧。”
林悠走出市政厅大门，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他快步走下台阶，混入街道上的人群。
身后，市政厅的警报还在响，但声音渐渐远去。
他看了眼手机：紧急上传完成。录像已经安全了。
但另一个问题更紧迫——科长发现了入侵，花园会肯定会提前行动。四点半的转移计划可能已经改变。
他需要联系黄昏，告诉他真相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不是日常手机，是口袋里的翻盖手机。
他掏出来，看到一条新短信，发信人是夜莺，但内容很奇怪：
“不要回复。他们抓了我，正在破解这个手机。你看到这条信息时，我已经死了。证据在老地方，猫知道。告诉WISE，亚纪在玻璃花房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短信到这里结束。
林悠站在原地，街道上的人流从他身边涌过。
夜莺死了。或者即将死去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直到它自动熄灭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市政厅那栋灰色的建筑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在这个城市最核心的权力建筑里，一个秘密组织正在准备一场足以改变一切的阴谋。
而他，现在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
时间：下午四点零七分。
距离花园会的真正行动时间，可能只剩下二十三分钟。
林悠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他需要去码头仓库，需要找到约尔和阿尼亚，需要告诉黄昏真相。
但首先，他需要活过接下来的三十分钟。
因为市政厅里，已经有人看到了他的脸。
追踪器的信号在手机上闪烁，显示科长正在移动——方向是地下车库。
转移，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