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里空气阴冷，混合着汽油、橡胶和混凝土灰尘的味道。照明灯每隔一段就有一盏不亮，在长长的车道上投下片片阴影。
林悠贴着墙移动，脚步轻得像猫。暗杀体术技能让他的身体能做出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——脚尖先着地，脚踝缓冲，膝关节微曲，像猎豹在草丛中潜行。
追踪器的信号显示科长在B2层，东南角的专用停车区。那里通常停着市政厅高层的公务车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林悠从消防通道下到B2，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呻吟。他停在门缝后，观察。
车库里停着三辆黑色的厢式货车，车身上印着“东国环境监测·样本运输”的字样。六个人正在忙碌：两人在检查车辆，两人在搬运银色金属箱，还有两人站在科长身边汇报。
科长已经换掉了西装，现在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，胸口别着工作证。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正在核对清单。
“……编号G-7-001到G-7-012，共十二箱，全部在这里了。”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汇报，“温度监测正常，密封完好。”
“护送人员呢？”科长问。
“分两组，每组六人，配一辆车。一组走主干道，另一组走绕城高速。西国那边的接收点已经确认，船今晚八点离港。”
“警方那边打点好了吗？”
“通行许可已经拿到，沿途会有两辆警车开道——都是我们的人。”
科长点头，看了眼手表：“四点二十准时出发。记住，如果遇到拦截，优先保护货物，必要时可以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可以灭口。
林悠躲在阴影里，快速计算。十二箱样本，两辆车，六人护送。如果让他们离开市政厅，进入城市交通网络，就再也追不回来了。
他需要阻止，但一个人对抗十二个武装人员，无异于自杀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四点半的转移计划是真的，黄昏那边的冷库行动是陷阱。他必须联系黄昏，但怎么联系？直接打电话可能会暴露自己，而且黄昏现在可能已经在去冷库的路上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车的后备箱突然弹开了。
不是自动打开的，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看向那辆车。
后备箱里，慢慢坐起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，黑发凌乱，脸色苍白，右手臂缠着染血的绷带。她穿着病号服，外面套了件脏兮兮的夹克——是夜莺。
她还活着。
科长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抓住她！”
两个护卫立刻冲过去。但夜莺的动作更快——她从后备箱里翻滚出来，落地时左手已经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。
枪声在车库里炸开，回声震耳欲聋。第一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护卫的右腿，那人惨叫倒地。第二枪瞄准科长，但被另一个护卫推开，子弹打在了货车的车门上，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。
“别开枪！会引爆样本！”科长大喊。
护卫们犹豫了。夜莺利用这个空隙，冲向车库出口方向。但她右臂的伤显然影响了她，跑步的姿势一瘸一拐。
林悠没有犹豫。他从阴影里冲出去，不是去追夜莺，而是冲向那几辆货车。
完美伪装技能全开，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市政厅员工，抱着头往出口跑。他故意从科长身边跑过，撞倒了对方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“抱歉！对不起！”他语无伦次地喊着，继续往前跑。
科长被撞得后退两步，没顾上捡电脑，冲着护卫喊：“别管他！抓住那个女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