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或退缩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探寻和坚定。
半晌，女孩开口了，声音清脆，却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决绝：“我想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苏辰下意识地问。
“你斩落星星的那一剑。”
女孩一字一顿，清晰地说道。
斩落星星？
她指的是……消灭噬界罗睺核心的那一击？
那并非纯粹的一剑，而是混合了多种力量，甚至借助了阿哈面具的权能。
这个女孩，竟然能感知到那一击残留的意境？
他仔细打量女孩。
根骨绝佳，眼神纯粹而执着，是个习剑的好苗子。
但……收徒？
他从没想过。
漫长的生命里，他习惯了独行，教导岚剑术更多是出于一时兴起和寂寞中的慰藉。
再收一个徒弟？
太麻烦。
然而，看着女孩那双眼睛，看着她站在苍城废墟之上，却仿佛自身就是一柄亟待出鞘的利剑，再联想到自己此刻低落的心绪，以及冥冥中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缘分”……苏辰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为什么想学？”
“变强。”
女孩的回答简洁到冷酷，“强到能斩灭所有带来灾厄的星辰，强到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，不再失去。”
她说“不再失去”时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，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痛楚。
苏辰心中微微一动。
守护……吗？
和他离开仙舟的初衷，似乎有些相似，又有些不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镜流。”
女孩回答。
苏辰点了点头，没有立刻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“镜流……名字不错。
学剑很苦，而且，我未必是个好老师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
镜流向前一步，眼神更加坚定，“请您教我。”
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，苏辰忽然觉得，在这片刚刚经历毁灭的废墟上，收下这样一个徒弟，或许……也不错。
至少，能给这片死寂之地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生机和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