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他终于说道，“但能学多少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
还有，我教你的，未必是‘斩落星星’的剑法，而是用剑的心。”
镜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，她毫不犹豫，双膝跪地，朝着苏辰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弟子镜流，拜见老师！”
……时间再次快进。
模拟中的记忆碎片跳跃，来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时段。
镜流已然长大，不再是那个废墟上的小女孩，而是出落得清冷绝丽，一身剑术更是得了苏辰真传，凌厉无匹，在苍城仙舟（残骸上重建的聚居地）乃至附近星域都闯出了不小的名头。
这一日，她来到苏辰暂居的房间外。
房间是临时清理出来的，陈设简单。
镜流本打算敲门，告知老师自己准备前往罗浮仙舟，参加不久后举行的“罗浮剑首”争夺大比。
这对她而言，是一次重要的历练，也是检验自身所学、扬名立万的机会。
她希望老师能前去观战。
然而，当她轻轻推开门时，却看到苏辰背对着门口，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，正对着一柄断剑出神。
那正是太阿剑的残骸。
断口处的金属在透过舷窗的微光下，反射着冷冽而黯淡的光泽。
苏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剑身断裂处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仿佛透过这柄断剑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，看到了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，看到了逝去的仙舟与生命。
镜流脚步顿住，没有立刻出声。
她很少见到老师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在她印象中，老师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，仿佛万事不盈于心，偶尔严肃时，也如同深潭古井，难起波澜。
这般带着淡淡怅惘的出神模样，极为罕见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到来，苏辰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目光从断剑上移开，投向窗外那片永恒的星空废墟，淡淡问道：“有事？”
镜流收回思绪，上前一步，恭敬道：“老师，弟子准备动身前往罗浮仙舟，参加此次的‘罗浮剑首’争夺。
大比在即，弟子想……邀请老师前去观战。”
“罗浮剑首……”苏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仙舟联盟各舟都有类似的武斗盛会，胜者可获“剑首”之名，算是仙舟内部的一种荣誉和实力的象征。
他对这类争夺虚名的比斗，向来兴趣缺缺。
一群人在擂台上打生打死，就为了一个头衔？
在他看来，有些无聊。
比起观看比赛，他倒是更感兴趣另一件事。
“剑首之争啊……”苏辰转过身，看向镜流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，“等大比结束，新任剑首出炉，尘埃落定，万众瞩目之时，我再去找这位新剑首‘切磋切磋’，岂不是更有意思？”
镜流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