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继续慢悠悠地说道:“在所有人认为他达到巅峰、享受赞誉的时刻,以绝对的力量将其碾压,看着他从云端跌落,信念动摇,剑心濒碎……那种表情,一定很有趣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镜流,“你说呢?”
镜流沉默。
她能感觉到,老师这话并非完全玩笑。
他是真的在考虑,等剑首决出后,去“打击”一下对方。
“老师是担心……新任剑首心志不坚,担不起守护仙舟之责?”
镜流试探着问。
苏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重新看向窗外的废墟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仙舟,只剩下六艘了。”
镜流心头一凛。
她知道老师指的是苍城的毁灭,以及更早失踪的圆峤。
仙舟联盟,曾经九舟同辉,如今已损其三。
“我对仙舟,”苏辰缓缓道,“总归是有些特别的感情。
不希望看到它们再少任何一艘。
剑首,听着风光,但若只是个追逐虚名、心志脆弱的家伙,在真正的危机面前,不仅守护不了仙舟,反而可能成为累赘,甚至……祸根。”
他转头看向镜流,“所以,试试他的成色,很有必要。
若连一场意外的惨败都承受不起,剑心说碎就碎,那这剑首,不要也罢。”
镜流明白了老师的用意。
他不是为了好玩(或许也有一点),更多的是想替仙舟,替那些逝去的和幸存的生命,把一道关。
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镜流低头,“那老师……会去看弟子比试吗?”
她还是希望老师能亲眼见证她的成长。
苏辰笑了笑,那点怅惘和冷酷似乎瞬间消失了,又变回了那个有点玩世不恭的老师:“去,当然去。
我也想看看,我教出来的徒弟,最后能走到哪一步。
顺便……”他眨了眨眼,“也看看最终胜出的剑首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值不值得我亲自去‘试探’一番。”
镜流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战意。
老师愿意去看,这就是对她最大的认可和鼓励。
“弟子定不负老师所望!”
她坚定地说道。
苏辰点了点头,似乎想起什么,随口问道:“说起来,你的剑术基础是我教的,但后续在战场上的厮杀磨砺,才是你进步的关键。
如今,可还觉得自己学剑,是为了‘斩落星星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