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没有丝毫犹豫,目光灼灼:“是!
弟子学剑,最初是想像老师那样,拥有斩灭灾厄星辰的力量。
如今,这个目标从未改变!
弟子相信,终有一日,能真正斩下属于我的‘星星’,得到老师的承认!”
她的剑术早已出师,甚至走出了自己的路,但在她心中,老师始终是那座需要仰望的高山。
得到老师的认可,是她内心深处不变的渴望。
苏辰看着她眼中炽热的光芒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断剑,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镜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老师,这柄断剑……对您很重要吗?
它似乎……并非神兵利器。”
她能感觉到,太阿剑的材质虽然不错,但绝对称不上绝世珍品,甚至比不上现在仙舟联盟一些制式武器的材质。
苏辰伸出手,轻轻抚过冰冷的断刃。
“它叫‘太阿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是我……很久以前,身份和过往的象征。
如今,也只剩这点象征意义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对镜流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当年在苍城,与丰饶令使倏忽那一战,若非此剑只是凡铁,终究差了一线……或许能将他彻底留下。”
镜流屏住呼吸。
她知道老师参与过苍城之战,且战绩惊人,但细节知之甚少。
此刻听闻对手竟是凶名赫赫的丰饶令使倏忽,心中震撼难以言表。
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“倏忽确实难缠,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厌烦。
不过,若非‘寿瘟祸祖’暗中插手,我当时应有七成把握,将他永远留在那片废墟。”
他用了仙舟联盟对药师的称谓——寿瘟祸祖。
语气里没有仙舟人常有的刻骨仇恨,也没有丰饶民那种狂热的崇拜,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陈述,带着点中立立场下的客观评价。
他认可药师赐予长生的“慈悲”,却也亲眼目睹了长生带来的“魔阴身”等悲剧,对部分长生种无端承受的苦难感到不公。
这种复杂的态度,与仙舟联盟的主流观点截然不同。
“老师?”
镜流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出神中唤回。
她不知何时已关好了房门,走到桌边,并未像往常那样恭敬侍立,而是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
清冷的眸子看向苏辰,又看了看他手下的断剑,眼中带着清晰的好奇与探究。
她很少见到老师流露出刚才那种……近乎惆怅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