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作品。”陆然说。
“作品？”林薇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你刚才那首连名字都没有的半成品？陆然，别天真了。节目组需要话题，导师需要制造看点，你现在就是那个‘看点’而已。等节目录完，谁会记得你？”
“那就走着看吧。”陆然不想再争论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薇叫住他，语气软了一些，“我承认，你刚才的表演……确实有亮点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牵线，跟星耀签一个新人约。虽然条件不会太好，但至少是个起点。”
“条件是？”陆然问。
“放弃后续的自主创作，加入公司的创作团队，为陈宇他们写歌。”林薇说得很直接，“你的那种风格，很适合陈宇现在要打造的‘国风少年’人设。这是双赢。”
陆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这个曾经和自己分享过梦想、现在却满口“双赢”“人设”的女人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试试，靠自己能走多远。”
林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陆然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走廊尽头，陈宇正靠在墙边，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见陆然走来，他直起身，挡在了路中间。
“苏老师找你单独谈话？”陈宇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，“可以啊，才第一轮就抱上大腿了。”
陆然没理他，准备绕过去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。”陈宇伸手拦住他，“别以为苏老师夸你两句，你就真是个人物了。我告诉你，这个节目的冠军，我拿定了。你这种素人，最好有点自知之明，早点淘汰，还能留点体面。”
陆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：“你这么确定自己能拿冠军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宇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优越感，“我微博三千万粉丝，上个月单曲销量破纪录，公司已经谈好了后续的影视资源。你呢？你有什么？一个躺在医院等钱救命的妈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陆然的心里。
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需要调查吗？”陈宇耸耸肩，“林薇姐随口提了一句而已。不过说真的，如果你妈真的急需用钱，我可以帮你跟公司说说，买下你刚才那首歌的版权。十万，够不够？”
十万。
陆然看着陈宇那张精致又傲慢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那首歌，你买不起。”
陈宇的脸色一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陆然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的作品，不是用来给你这种人贴金的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陈宇的手，径直向前走去。
陈宇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他拿出手机，快速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薇姐，我要让那个陆然，下一轮就滚蛋。”
而此时的陆然，已经走进了洗手间。他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冲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里有血丝，但眼神很亮。
刚才和陈宇的对峙，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——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实力，就只会被践踏。
而实力，就藏在他脑海中的那座宝库里。
现在的问题是，如何尽快积攒足够的共鸣值，真正打开那座宝库的大门。
第一轮的表演只得到了3点，按照这个速度，要攒够100点还需要很长时间。他等不起，母亲更等不起。
必须想办法，在下一轮制造更大的冲击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“陆然选手，我是节目组的编导王磊。导演组决定，下一轮比赛给你增加一个特别环节——现场命题创作。主题会在你上台时当场公布，你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并表演。这是机会，也是挑战。请做好准备。”
陆然盯着这条短信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现场命题创作？一个小时？
这哪里是机会，分明是节目组想要制造更大的戏剧冲突——要么他当场翻车，成为笑柄；要么他再次创造奇迹，引爆话题。
无论哪种，对节目组来说都是赚的。
陆然深吸一口气，回复了两个字：
“收到。”
他将手机放回口袋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低声说：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