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——!”
以淳于越为首的一众儒生博士,瞬间炸开了锅!
“狂妄!
竖子狂妄至极!”
“黄口小儿,无知之辈,安敢诋毁圣王之道,污蔑我儒家先贤?
九公子此言,已非议政,实乃诛心之论!
其心歹毒,其言暴虐,有违仁德,更悖人伦!”
“正是!
分封之议,关乎国是,纵有分歧,亦当朝堂论辩,各陈其理!
九公子开口便是‘皆可杀之’,此等言论,与桀纣何异?
若传扬出去,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?
必言陛下纵子行凶,堵塞言路,非仁君所为!
此乃玷污陛下圣名啊!”
“陛下明鉴!
九公子赢辰,不修仁德,不习经典,满口杀戮暴戾之言,实乃不孝不悌之辈!
今日朝堂之上,公然扬言诛杀建言大臣,乃至诛杀倡行圣王之道的兄长,此乃大不孝!
大不悌!
按律当严惩!”
一时间,指责、谩骂、攻讦之声如潮水般涌向赢辰。
儒家博士们个个义愤填膺,引经据典,将赢辰的言论上升到了悖逆人伦、损害嬴政声誉、违背儒家根本教义的高度,甚至直接扣上了“不孝”的致命罪名。
在孝道为重的时代,尤其对于皇子而言,“不孝”是足以废黜甚至问罪的严重指控。
赢辰孤身立于殿中,面对这汹涌的指责浪潮,面色却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愈发冰冷。
他微微侧目,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、面红耳赤的扶苏,心中最后那点因历史评价而产生的好感,此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迂腐?
软弱?
此前,他虽知扶苏受儒家影响至深,但观其为人仁厚,或许在太平年代可为一守成之君。
即便理念不同,赢辰也曾觉得,若能避免沙丘之变,扶苏继位,大秦或能多延续些时日。
可如今,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
仅仅是因为自己提出了与儒家“分封”理念截然相反、且态度激烈的观点,这位以“仁孝”著称的长兄,便瞬间撕破了那温文尔雅的面具,勃然变色,厉声呵斥,眼中再无半分兄弟情谊,只剩下被冒犯理念后的愤怒与……敌意。
他甚至不再称自己为“九弟”。
赢辰心中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