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雄才大略,如此隐忍狠辣,如此深谋远虑,方是帝王之姿!
只是,这锋芒,未免太露了些,这底牌,未免太厚了些……让他这个当父亲的,都感到了一丝压力。
嬴政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“你……倒是坦诚。
这些……朕确实知道一些,但……不知如此详尽。”
他终究没有完全承认自己一无所知,那样太失帝王颜面,也显得自己对帝国的掌控力不足。
但他这句“知道一些”,已是变相承认了赢辰的猜测——父皇对他并非全无察觉。
“有此等势力,你……意欲何为?”
嬴政紧紧盯着赢辰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,“朕尚在,你当知,有些心思,动不得。”
他这是在敲打,也是在试探。
赢辰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父皇明鉴。
儿臣若有异心,何须等到今日?
何须献上红薯土豆玉米?
何须在朝堂之上,为河东灾民、为大秦国运,与群臣激辩?
儿臣所求,非是颠覆,而是稳固;非是内斗,而是强盛。
父皇乃不世出的雄主,横扫六合,一统天下,书同文,车同轨,行同伦,功盖三皇,德超五帝。
此等伟业,千古一人。
儿臣虽有些许微末之力,又岂敢在父皇面前班门弄斧,行那悖逆之事?
儿臣心中,对父皇唯有敬仰。
父子之间,何必相残?”
他这番话,说得真诚恳切。
他敬佩秦始皇的功业,这是真心话。
他不想在嬴政活着的时候造反,一来风险太大,二来没必要,三来……他内心深处,对这位千古一帝,终究有一份特殊的感情。
若能以太子身份,顺利接班,平稳过渡,借助大秦的基业实现自己的抱负,岂不更好?
嬴政死死盯着赢辰的眼睛,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。
良久,他忽然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
好一个‘父子之间,何必相残’!
辰儿,你此言,深得朕心!”
笑声畅快,带着释然,更带着无比的欣慰。
他听得出,赢辰这番话,并非虚伪的奉承,而是发自内心。
而且,赢辰点明了一个关键:他嬴政还活着,而且是春秋鼎盛、威望无二的始皇帝!
赢辰有再多势力,在他面前,也翻不起大浪。
这份坦诚,这份认知,让嬴政放心不少。
“朕这一生,征战四方,诛戮无数,然对有功之臣,却鲜少屠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