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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:铺面初成与“意外”来客(1 / 2)

林家青团与变蛋的名声,借着免费品尝和悦来茶馆等渠道的推广,在青石镇及周边村落彻底打响。订单如雪片般飞来,小小的家庭作坊很快便不堪重负。林晚当机立断,决定将事业推向新的阶段——在镇上开设一间正式的铺面。

选址颇费了一番周折。既要地段尚可、人流充足,又不能租金过高。最终,在胡掌柜的牵线下,林晚租下了距离悦来茶馆两条街外、一个不算最繁华但位置还算便利的小铺面。铺面不大,前后两间,前店后坊,后面还带个小天井,正好可以用来晾晒和堆放部分原料。

装修布置简单利落。林晚亲自设计了招牌——“林记食铺”,四个大字请松竹斋的掌柜帮忙书写,虽不奢华,但笔画遒劲,自有一股清雅气。店内以竹木装饰为主,陈列着少量精致的竹器作为点缀(既是展示,也卖),主要空间则用来摆放青团、变蛋以及其他几样林晚新近试验成功的小食,如用炒米和饴糖压制的简易米糖,以及用处理过的野菜加肉末做的蒸饼。明亮的柜台,干净的器具,一目了然。

林禾作为铺面的“掌柜”兼头号伙计,自然是忙前忙后。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瑟缩的少年,穿着林晚特意为他定做的、合体的靛蓝色细布长衫(为了显得稳重),腰束同色腰带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整齐束起。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待人接物虽仍有些少年人的青涩,但言语清晰,态度诚恳,算账利落,竟也颇有几分小店掌柜的风范。尤其当他专注地向客人介绍产品,或是低头快速拨动算盘时,那种沉稳认真的神态,常常让一些前来光顾的女客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
林晚则更多坐镇后方,把控产品质量、研发新品、处理采购和对外联络。两人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“林记食铺”很快便在青石镇站稳了脚跟,生意红火。

然而,随着铺面开张,林晚接触的人面更广,某些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“麻烦”,也开始悄然浮现。

这日午后,铺子里客人稍稀,林禾在前面整理货架,林晚在后坊核对新一批鸭蛋的账目。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寒暄声。

“林掌柜,忙着呢?”一个带着笑意的、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。

林禾抬头,只见门口进来一位衣着华丽、头戴珠翠的年轻女子,正是上次登门欲聘他的那位赵菁赵小姐。她身后依旧跟着那个捧礼盒的小厮。

林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客气而疏离地拱手:“赵小姐光临,不知想买些什么?”

赵菁却不看货架,目光在铺内扫了一圈,笑盈盈地问:“林娘子今日不在?”

“晚姐姐在后头有事。”林禾语气平淡,特意强调了“晚姐姐”这个称呼。

赵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容更深,透着了然和某种玩味:“哦?‘晚姐姐’?看来林掌柜与林娘子,关系匪浅啊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我今日来,倒不是买东西。前次拜访,未能与林娘子深谈,甚为遗憾。听闻林记食铺开张,特来恭贺。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说着,示意小厮将礼盒放在柜台上。这次送的是一套成色不错的文房四宝和几匹时新绸缎,价值不菲。

林禾看都没看那礼盒,只道:“赵小姐客气了。贺礼心领,但实在过于贵重,不敢收受。晚姐姐怕也无暇与赵小姐‘深谈’,铺中琐事繁忙,还请赵小姐自便。”

他拒绝得干脆,几乎不留情面。赵菁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,但她城府颇深,并未动怒,只是深深看了林禾一眼,目光在他清俊的脸上和挺拔的身形上停留片刻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:“林掌柜真是……忠心可嘉。也罢,既然林娘子今日不便,赵某改日再来叨扰。”说罢,竟也不纠缠,转身施施然走了。

林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眉头并未舒展。这位赵小姐,看来并未死心,而且似乎……对他本人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。这让他感到不悦,更隐隐有些不安。

没过两天,另一个“意外”来客出现了。

这天,林晚正在后坊试验一种新的、用豆子和香料制作的便携酱料,前面传来林禾略显诧异的声音:“这位……公子,请问需要什么?”

林晚探头望去,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衫、外罩淡青色纱衣的年轻男子。那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生得极为俊美,皮肤白皙,眉眼精致如画,唇色嫣红,气质温润柔弱,如同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名贵兰花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低头顺目的小侍。

这男子的容貌气质,与林禾的清爽俊朗、挺拔如竹截然不同,是一种更符合这女尊国主流审美的、娇柔易碎的美丽。

那美少年见林晚出来,眼眸微微一亮,随即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轻颤,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,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:“请问……可是林晚林娘子当面?”

“我是。”林晚有些疑惑,她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位人物。

美少年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林晚一眼,又迅速低下,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红晕,声音更轻了:“小……小姓苏,名墨。家父是镇西‘苏氏笔墨’的东家。久仰林娘子巧手慧心,所制竹器与美食皆别具一格,心中……甚是钦慕。今日冒昧登门,是想……是想定制一套书房竹器,不知林娘子可否……拨冗?”

他说得断断续续,含羞带怯,将一个心怀仰慕却又不敢唐突的娇柔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连旁边的小侍都配合地低着头,一副自家公子多么纯情羞涩的模样。

林晚还没答话,一旁的林禾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。这位苏公子,怎么看都像是……醉翁之意不在酒。定制竹器?需要亲自跑到铺子里,摆出这副模样吗?

林晚倒是没想那么多,生意上门,没有不做的道理。“苏公子想定制什么样的竹器?可有样式要求?”

苏墨闻言,似乎松了口气,抬起水润润的眸子,含羞带喜地看了林晚一眼,才细声细气地说出要求:笔筒要何种花纹,笔架要什么造型,镇纸需刻何字……要求颇多,倒也都在合理范围内。

林晚一一记下,报了工期和价格。苏墨爽快地付了定金,临走前,又盈盈望了林晚一眼,眼波流转,欲语还休,这才在小侍的搀扶下,袅袅婷婷地离去。

待人走远,林禾才闷闷地开口:“晚姐姐,我觉得这位苏公子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
林晚正在看手里的定金,闻言抬头:“怎么不对劲?”

“他……他看你的眼神……”林禾憋了半天,脸有点红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难道要说他觉得那苏公子像是对晚姐姐有意?可晚姐姐现在是女子,被男子钦慕不是很正常吗?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不满?但心里那股酸溜溜、堵得慌的感觉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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