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将名册仔细收好,轿子平稳地驶离宫门。她靠在轿厢内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明日早朝必须一击即中,任何疏漏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回到尚书府已是深夜,书房灯火通明。她将名册摊开在桌案上,再次核对每一个名字和数字。系统提供的资料与听风阁的情报相互印证,太子党羽的罪证确凿无疑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她揉了揉眉心。这一局不容有失。
次日寅时,沈清辞准时起身梳洗。她选了一身素净宫装,发髻简洁,只簪一支白玉簪。临出门前,她将整理好的罪证仔细放入袖中。
皇宫宣政殿内,百官肃立。皇帝端坐龙椅,面色凝重。太子被软禁的消息早已传开,朝堂气氛压抑。
沈清辞站在女眷队列中,目光扫过文武百官。兵部侍郎李崇站在武官队列前列,神色如常。
朝议开始,几位大臣依次出列奏事。轮到御史台禀报时,沈清辞稳步出列,跪奏:“臣女有本启奏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:“讲。”
她取出袖中奏本:“臣女要弹劾太子及其党羽贪墨军饷、私开盐场、结党营私之罪。”
满朝哗然。李崇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沈清辞命内侍将证据呈上龙案。厚厚的账册与密信堆叠在御前,皇帝随手翻开一页,面色渐沉。
“这些证据从何而来?”皇帝问道。
“回陛下,部分来自听风阁暗查,部分来自臣女安插在漕帮的眼线。”沈清辞声音清晰,“所有证据均可查证。”
皇帝继续翻阅,突然拍案而起:“李崇!”
李崇慌忙出列跪倒:“臣在。”
“这账册记载,你今年从盐利中分得二十万两,可有此事?”
李崇伏地:“陛下明鉴,这是诬陷!”
沈清辞取出另一本账册:“陛下,这是清河盐场的原始账目,上面有李侍郎的亲笔签名。”
内侍将账册呈至御前。皇帝比对笔迹后,脸色铁青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李崇抬头瞪向沈清辞,眼中闪过狠厉。他突然拔剑暴起,直刺沈清辞心口。
电光火石间,一枚暗器从亲王席列破空而来,精准击落长剑。李崇虎口震裂,长剑哐当落地。
萧执收回右手,轮椅缓缓上前:“李侍郎这是要杀人灭口?”
侍卫一拥而上制住李崇。皇帝怒极反笑:“好个兵部侍郎!在朕面前都敢行凶!”
李崇被押跪在地,仍不甘心:“陛下!这些都是淮王与沈清辞设的局!”
萧执淡淡道:“李侍郎若觉得冤枉,大可一一对质这些账目。”
皇帝挥手:“将李崇押入诏狱,严加审讯!”
侍卫押着李崇退出大殿。皇帝继续翻阅罪证,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一名官员被押出队列。短短一炷香时间,太子党羽接连入狱。
朝会在一片肃杀中结束。百官鱼贯而出,个个面色惶恐。
沈清辞走在宫道上,指尖传来刺痛。方才李崇暴起时,剑锋划破了她的手指。
萧执的轮椅停在宫道转角。他递过一方素帕:“你的手。”
沈清辞接过帕子按住伤口:“无碍。”
萧执凝视她渗血的指尖:“下次记得让暗卫挡刀。”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染血的账册塞进他怀中:“殿下该操心的是,如何让三皇子别急着跳出来送死。”
萧执翻开账册,目光停留在某一页:“三皇子昨夜密会了禁军副统领。”
“果然沉不住气了。”沈清辞冷笑,“太子刚倒,他就急着收编势力。”
“需要提醒皇上吗?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辞摇头,“让他再蹦跶几日。等他把太子的旧部都联络一遍,我们再收网。”
萧执合上账册:“你打算连根拔起?”
“既然要清理,就彻底些。”沈清辞望向宫墙外的天空,“三皇子比太子更蠢,留着反而坏事。”
一个侍卫匆匆走来,对萧执低语几句。萧执听完,转向沈清辞:“李崇在诏狱撞墙自尽了。”
“倒是省了我们的事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“他那些同党什么反应?”
“兵部几个官员正在串联,想联名保他。”
“名单给我。”沈清辞伸手,“正好一并处理。”
萧执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:“这五个人是核心。”
沈清辞扫了一眼,将纸条收好:“明日早朝,该兵部换血了。”
她转身欲走,又停住脚步:“三皇子那边,派人盯紧些。他若有什么动作,及时告知我。”
萧执点头:“听风阁已经布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