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!”孙悟空捂耳朵。
哪吒却不怕:“你念啊!我有莲花身护体,你那紧箍咒对我没用!”
法海念完咒,什么都没发生。
哪吒笑得更欢了。
但笑着笑着,他脚下一滑——风火轮突然熄火了,而且轮子表面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?”哪吒低头。
“此乃‘寒冰符’,贴你风火轮上了。”法海淡淡道,“刚才你滋我时,我顺手贴的。”
哪吒试着催动风火轮,轮子嘎吱响,就是不着火。
“老头儿你阴我!”哪吒提枪又要刺。
“住手。”法海举起收妖罐,“你再动,我就把这罐子里的‘千年蒜精汁’倒你莲花身上一—听说莲花怕刺激性气味?”
哪吒动作僵住。
他确实怕。莲花身清净,最受不了蒜啊葱啊这些秽气之物,沾上一点就得萎靡好几天。
“你……”哪吒咬牙切齿。
“现在,说正事。”法海收起罐子,“菩萨让你来,可交代了什么?”
哪吒撇撇嘴,不情愿地道:“让我听你话,护你西行,顺便看着这猴子别惹祸——不过我爹私下跟我说,实在受不了就跑路,他帮我兜着。”
孙悟空:“李靖那老小子还是这么鸡贼。”
法海点头:“既如此,你便跟着。但有言在先:一不可滥杀,二不可拆毁民宅,三不可对为师不敬。”
“那我叫你什么?老头儿不行,师父我又不想叫。”哪吒抱臂。
“叫法师即可。”
“行吧,法师。”哪吒翻个白眼,然后看向孙悟空,“弼马温,打一架?我脚痒。”
“打就打!”孙悟空金箍棒一抡。
两人眨眼间乒乒乓乓打成一团,金箍棒对火尖枪,火花四溅,飞沙走石。
法海看着,忽然道:“停。”
两人没停。
法海开始念紧箍咒——针对孙悟空的。
“嗷!停停停!”孙悟空抱头。
法海停下,看向哪吒:“你也有。”
哪吒:“我有啥?”
“莲花身虽不怕紧箍咒,但我可以念‘大悲咒’超度你体内的火煞。”法海认真道,“每念一遍,你火气弱一分,念上七七四十九天,你就能变成真正温良谦恭的仙童。”
哪吒脸都绿了:“你敢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法海翻开经书。
哪吒闭嘴了。
孙悟空揉着脑袋,忽然咧嘴一笑:“小屁孩,以后咱俩是同门了,得互相关照啊。”
哪吒冷哼:“谁跟你互相关照,我只是暂时待这儿,找到机会就溜。”
“溜哪儿去?”孙悟空挤眉弄眼,“回天庭被你爹关着?不如跟着我们,一路上有的是架打,有的是祸闯——反正这老和尚兜着。”
法海:“我不兜。”
孙悟空假装没听见,凑近哪吒:“你看,咱们这师父,虽然古板了点,但本事还是有的,而且他眼里只有‘降妖’,别的啥都不管。咱们只要打着‘降妖’的旗号,拆……啊不是,是‘整顿’几座山、几条河,他肯定没意见。”
哪吒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法海看着两个徒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《取经队行为规范》,又看看那边已经勾肩搭背商量“第一个拆哪儿”的猴子和哪吒。
“菩萨,”法海仰头望天,低声道,“你确定这是取经队,不是拆迁队?”
天上飘过一朵云,云形有点像观音扶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