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取经队在一条小溪边扎营。
篝火燃起，锅里煮着野菜汤——是沙僧沿途采的，虽然清淡，但总算比硬面饼强。
饭后，法海郑重其事地掏出了那本经过修订的《取经队行为规范（试行版）》。
“经过几日观察和各位的建议，为师重新修订了规范。”他将册子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，“现在，我们逐条讨论，表决通过。”
孙悟空凑过来看：“嚯，这么厚？师父您连夜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法海翻开第一页，“第一条：取经队核心价值观——惩恶扬善，团结互助，脚踏实地，不忘初心。有异议吗？”
众人互相看看。
猪八戒举手：“师父，‘脚踏实地’能不能改改？俺老猪脚大，走久了疼……”
“驳回。”法海面无表情，“下一条：师徒关系准则。为师者，需以身作则，公正严明；为徒者，需尊师重道，勤勉修行。”
哪吒：“那要是师父错了呢？”
“可提出异议，但不得当众顶撞，需私下沟通。”法海补充，“若沟通无效……可找杨戬仲裁。”
杨戬抬眼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最客观。”法海道，“且有三只眼，看得清。”
杨戬沉默，算是默认。
“第三条：日常作息。辰时起床，洗漱早课；巳时出发；午时休息用斋；酉时扎营；亥时就寝。特殊情况下可调整。”
孙悟空苦着脸：“师父，这辰时……能不能再商量商量？”
“已从卯时改到辰时，不能再改。”法海毫不退让，“你需要适应。”
“第四条：行路队形。悟空在前探路，距离不得超三里；悟能牵马，需保证马匹安全；悟净断后，注意后方动向；哪吒、杨戬左右护卫，间距保持十步。遇特殊情况可临时调整。”
哪吒：“左右护卫能不能换着来？我老在右边，风景都看腻了。”
“可轮换，每周一次。”
“第五条：用斋礼仪。饭前诵《供养咒》，不得争抢，不得浪费。若有特殊饮食需求，需提前申报——比如悟空吃素，八戒可适量荤食，但不得杀生取肉。”
猪八戒感动了：“师父……您还记得俺爱吃肉……”
“记得，但不鼓励。”法海翻页，“第六条：个人卫生。每日需洗漱，衣物需整洁。尤其是悟空，不得用袈裟擦桃子。”
孙悟空：“那用啥擦？”
“用手帕。”法海从行李里掏出几块粗布，“一人一块，丢了不补。”
众人接过手帕，表情各异。
“第七条：物品管理。个人法器需妥善保管，不得随意乱放。公共物品——如帐篷、锅具——需轮流负责整理。本周由悟净开始。”
沙僧点头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“第八条：遇敌应对流程。分为四个步骤：一，杨戬侦查，判断敌情；二，集体讨论战术；三，听令行动；四，战后总结。不得擅自行动，尤其是悟空和哪吒。”
孙悟空和哪吒同时撇嘴。
“第九条：与非人生物相处原则。分三类：无害精怪，不打扰；有潜在威胁者，警告驱离；已害人者，方可收服。收服时需保留证据，以备查验。”
杨戬忽然道：“若遇神仙违规呢？”
“同样适用。”法海看向他，“神仙犯法，与庶民同罪。”
众人一震。
“第十条：学习与修行。每月十五，集体学习一部佛经，由我讲解。每月末，进行一次实战演练，检验配合。连续三次考核不合格者……加练。”
猪八戒脸白了：“还、还要考核？”
“当然。”法海合上册子，“以上十条是基本原则。另有附录八条，关于特殊情况处理、伤病救助、财务报销等细则，各自传阅。”
他把册子递给孙悟空。
孙悟空接过，翻了翻附录，眼睛瞪大了：“‘损坏百姓财物赔偿流程’、‘误伤野生动物救治指南’、‘与地方官府沟通注意事项’……师父，您这想得也太周全了！”
“凡事预则立，不预则废。”法海淡淡道，“现在，表决。同意此规范的举手。”
沉默片刻。
沙僧第一个举手。
杨戬第二个。
猪八戒犹豫着，也举了。
哪吒看看左右，不情愿地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