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看他一眼：“没事。”
孙悟空不信，但也没再问。
吃完饭，法海说：
“今天我去干活。”
孙悟空摆手：“不用，俺老孙肚子快消了，自己能行。”
“我替你们。”法海起身，“今天最后一天，干完就结束了。”
他拿起粪勺，走出隔离区。
众人看着他的背影，面面相觑。
“师父怎么了？”哪吒问。
杨戬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……知道了什么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气场，变了。”
众人沉默。
确实变了。
以前的法海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锋芒毕露。
现在的法海，像一把收鞘的刀，内敛深沉。
但更危险了。
菜地里，法海继续挑粪。
今天他干得更猛，一上午就干完了昨天一天的活。
女兵们议论纷纷：
“他怎么了？打鸡血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看他那表情，像是……有什么心事。”
“什么心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别问了，怪吓人的。”
法海充耳不闻，只是埋头干活。
干完活，他又去了河边。
在河边坐了一下午。
傍晚，他回到隔离区。
手里拿着收妖罐，罐身的“渡”字，已经彻底亮了。
他把罐子放在桌上，对众人说：
“这个字，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？”
众人摇头。
法海说：“我以前也不知道。现在，我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哪吒问。
法海想了想，说：
“渡，不是收，不是镇，不是杀。而是……给机会。”
“给机会？”
“对。”法海看向孙悟空，“比如你，猴子。你以前大闹天宫，按我以前的脾气，早把你收了。但现在，我给你机会。”
孙悟空挠头：“俺老孙早就改邪归正了。”
“对，所以你没被收。”法海看向其他人，“还有你们。哪吒，你叛逆；杨戬，你闷骚；八戒，你好色；青蛇精，你是妖；黄沙精，你也是妖。按我以前的标准，你们都该收。”
众人紧张起来。
“但现在，”法海话锋一转，“我给你们机会。因为你们虽然有缺点，但没害人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。
“这就是‘渡’。”法海说，“给机会，让众生自己选择。选对了，留下；选错了，再罚。”
他收起罐子，看向窗外。
“这是白蛇教我的。”
众人沉默。
他们不知道法海经历了什么，但看得出，他变了。
变得……更有人情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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