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隔离区来了不速之客。
白素灵。
她穿着便装，披着斗篷，一个人来的。
法海正在院子里坐着，看着月亮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回头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？”
“叫我素灵。”白素灵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“白天干活累不累？”
“还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白素灵忽然说：“姐夫，我想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。
镜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边缘刻着精美的花纹。
“这是‘照心镜’。”她说，“能映出一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或遗憾。你敢看吗？”
法海看着镜子，犹豫了一下。
敢看吗？
他心底最深的执念……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白素灵说得对，他需要知道。
“给我。”他伸手。
白素灵把镜子递给他。
法海接过，看向镜面。
镜中，没有他的脸。
只有两个画面，循环播放。
第一个画面：雷峰塔前。
他亲手将白蛇镇压在塔下。
白蛇没有挣扎，没有反抗，只是抬头看着他。
眼中没有恨，只有……失望。
深深的失望。
“海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画面一转。
第二个画面：雷峰塔倒塌。
他的魂魄离体，飘在空中。
他看见塔底的符文，正在流向灵山的方向。
那些符文，像锁链一样，把白蛇的混沌之气，源源不断地抽走。
白蛇在塔底，日渐虚弱。
她死前最后一句话，不是骂他，而是喃喃：
“如来……你骗了所有人……”
画面结束。
法海握着镜子，手在颤抖。
原来……原来……
他镇压白蛇时，她眼中的失望，不是对他，是对如来？
她说的“我等你”，不是等他去救她，而是等他……明白真相？
而他，用了三百年，才明白。
“姐夫。”白素灵轻声唤他。
法海抬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她问。
法海点头。
白素灵伸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姐姐不怪你。她只是心疼你。心疼你被利用，心疼你执念太深，心疼你……活得这么累。”
法海低头，看着两人相握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和白蛇的手一样暖。
“素灵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白素灵笑了。
“姐夫，你不用谢我。我等了三百年，就是想告诉你这些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
“另外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子母河的真相。”白素灵说，“那条河的水，确实能让女子怀孕。但它不是妖术，是……混沌之力的产物。”
法海一愣：“混沌之力？”
“对。”白素灵说，“三百年前，姐姐把一缕混沌本源注入了子母河。从那以后，河水就有了孕育生命的能力。女儿国的女子，只要喝河水，就能怀孕。这是姐姐留给我们的礼物。”
法海心中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