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叶烬。
“你还记得B7管廊那段吗？”她问。
叶烬点头。
“井盖下面蓝光闪的那次。”
他又点头。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，这游戏是不是出bug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结果不是bug，是开始。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，可能都是系统从来没设计过的路径。”
她抬起法杖，指向东区方向，“林悠然说，那边的废弃数据中心，是信号增幅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。如果我们能找到主控台，说不定能反向追踪他们的指令来源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就算找不到，至少也能拖住他们下一波攻击的时间。”
叶烬看着她，眼神一点点沉下来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，声音还是冷的，但不再是那种机械式的回应：“他们不会只派一批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点头，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
她没再说“别怕”或者“我会保护你”这种话。她知道叶烬不需要听这些。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一起往前走的人，不是一个只会挡在他前面的盾。
她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比刚才快了些。
废墟之间的路不好走，到处都是塌陷的地面和断裂的钢筋。她的鞋底被划破了一道，走路时能感觉到沙石硌脚，但她没停。法杖的光扫过地面，照出一道道裂纹，有些还在缓慢蠕动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她忽然想起林悠然昨天语音里说的话：“你们现在的状态，已经不在官方设定范围内了。系统在自适应，但它跟不上你们的变化速度。”
当时她还以为是夸奖。
现在想想，更像是提醒——他们正在变成系统无法识别的“异常进程”，随时可能被强制终止。
可那又怎么样？
她又不是第一个被误删的账号。
她握紧法杖，指节有点发酸，但没松。
叶烬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没有超前，也没有落后。他的剑一直握在手里，剑身偶尔会震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姜晚没问他看到了什么，也没问他还疼不疼。有些事，问了反而显得虚伪。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硬撑，但也都知道，必须撑下去。
因为没人会来救他们。
不会有GM介入，不会有系统公告说“检测到异常，已关闭危险区域”。他们能依靠的，只有彼此，还有林悠然从后方传来的零星数据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。
裂缝小了些，但没完全合上。边缘依旧泛着那种病态的灰紫色，像旧伤疤结痂前的颜色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她问。
叶烬抬头看了一眼，声音平静：“三十七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能在三十分钟内赶到。”
她加快脚步，不再犹豫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废墟的尘土和金属锈蚀的气息。她的马尾散了几缕，贴在脖子上，痒痒的，但她没伸手拨。
她只知道，现在不能停。
停了，就是认输。
而她姜晚，从小到大，就没在认输这两个字上签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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