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悄悄松了口气，但还是没放开。她知道这才刚开始，说不定下一秒又会爆发。她得等这股劲彻底过去，才能考虑下一步。
林子里安静下来。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，远处还有鸟叫。刚才那阵能量震荡像是从来没发生过，只有地上那一圈焦黑的落叶痕迹，证明这里确实出过事。
她低头看他，发现他眼睛闭着，眉头却还皱着，像是睡得不安稳的孩子。
“累了吧？”她轻声问，“等会儿找个安全地方，咱们歇会儿。”
叶烬没睁眼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姜晚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，心想这哪是养娃，简直是养了个随时会自爆的小型核反应堆。白天刚为他主动救人感动得不行，晚上就得提防他把自己和周围全炸飞。
可她一点都不后悔。
她宁愿他因为想救人而失控，也不愿他变成那个冷冰冰、只认胜负的“灭世之子”。哪怕代价是现在抱着他发抖，哪怕以后还要经历更多次这样的危机。
只要他还愿意信任她，愿意让她抱住，那就够了。
她慢慢站直了些，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。她的腿有点麻，胳膊也酸，但没动。她得保持这个姿势，直到他完全稳定下来。
天色已经开始偏黄，太阳往西边滑了老远。林间光线变得柔和，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看着地上两人叠在一起的轮廓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这条路确实还很长。
但她现在更清楚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是在逃命，也不是在完成任务。他们在学怎么一起活着。
叶烬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缓下来，手也松开了她的衣角，软软地垂在身侧。他的脸贴在她胸口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汗味，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烫。
姜晚轻轻拍了拍他后背，“好点了？”
他没应声，像是睡着了。
她不敢乱动，就这么半跪在地上，抱着他等了一会儿。确认那股能量波动真的消下去了，才试着轻轻晃了晃他，“醒醒，别在这儿睡，咱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叶烬缓缓睁开眼，眼神还有点懵，看了她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对不起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下次再这样，你也别硬扛，直接叫我就行。我不嫌烦。”
他眨了眨眼，终于点了下头。
姜晚这才慢慢扶着他站起来。他腿有点软，走路时身子还往她这边偏，但她没说什么，就由着他靠着。
两人重新上路，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。姜晚一手扶着他，一手握着法杖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她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落脚，等他彻底恢复。
林子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兽吼，听起来不太远。
她皱眉，加快脚步，“快点走，天快黑了。”
叶烬嗯了一声，努力跟上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前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。姜晚看着前方逐渐昏暗的林间缝隙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。
但现在最要紧的，是带他离开这片空地。
她一只手始终没松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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