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，很快，警报声持续作响，红光在驾驶舱内闪烁不定，好似有人在耳边急促地敲着铁片。姜晚的手还死死扣着操纵杆，掌心全是湿的，胳膊酸得发抖，但她不敢松。刚才那一波攻击几乎把她脑子震停机了，飞船刚稳住，外面那群光束又开始充能——炮口亮起一圈圈蓝光，密得连呼吸都卡顿。
她咽了口干沫，喉咙火辣辣的：“叶烬，你还行不行？”
少年没动，站在右侧战斗位，一只手搭在剑柄上，眼睛闭着。可他额角有层细汗，呼吸压得很低，像是体内有东西在翻腾。忽然，他猛地睁眼，瞳孔里闪过一道暗金纹路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里头点着了。
“护好自己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双手往前一推。没有咒语，没有手势，就那么平平常常地推出去，可空气中“嗡”地一声震颤，一层泛着暗红裂纹的能量盾直接撑开，像块厚实的膜罩住整艘飞船。
轰——！
下一秒，三道粗大的光束砸在护盾上，打得整个舱体猛晃，控制台噼啪冒火花。但盾没破，只是表面浮起一圈圈波纹，像石头扔进水里。姜晚瞪大眼——这玩意儿居然扛住了？
“我靠……你藏大招呢？”她下意识脱口。
“不是大招。”叶烬喘了口气，额角青筋跳了跳，“是以前用过的，现在……勉强能调出来。”
姜晚没空细问，她感觉到法力槽在回血，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。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烬那个护盾搞的鬼，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她立刻抬手凝聚魔力，雷暴术的符文在指尖噼啪炸响。
“既然你能顶住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她咬牙，把所有残余法力全灌进去，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“唰”地劈出，直奔敌方阵型中央那几个最亮的发射点。雷光划破虚空，轰在其中一艘敌舰侧面，当场炸出一团刺眼白焰。那船猛地一顿，原本同步的光束轨迹偏了半秒，打歪了。
“中了！”姜晚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可敌人反应极快，剩下几艘立刻调整位置，重新形成三角锁定。但这一轮节奏已经被打乱，姜晚抓住机会，不再硬拼高耗技能，转而甩出一串连锁闪电，专挑外围单位点射。电弧噼啪乱窜，在敌舰之间来回跳跃，干扰信号传输。
“它们的追踪系统靠实时反馈。”她边操作边吼，“我用电磁乱流给它塞垃圾数据，撑个几秒没问题！”
叶烬站在原地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他盯着外部影像，看那些敌舰如何微调航向、如何重新对齐阵列。突然，他察觉到一个空档——就在中间那艘主舰完成校准前的0.3秒，左右两翼还没完全合拢。
就是现在！
他猛然收手，将护盾能量往内压缩，然后猛地往外一震。一圈暗红色的环形脉冲炸开，像水波一样扫过战场。几艘靠得近的敌舰被震得晃了晃，姿态控制系统出现短暂失灵，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阵型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打左边！”叶烬开口。
姜晚根本不用他多说，早就锁定了目标。她把最后一丝法力榨出来，甩出一道强化冰锥，直插那处缺口。冰锥撞上一艘敌舰底部，咔嚓一声炸开大片冰晶，直接冻住了推进器喷口。那船当场失去平衡，打着旋儿往后退。
三轮反击，三次打断。
敌人的攻击节奏彻底乱了。
原本那种精准、冷酷、毫无情绪的围猎感消失了。他们不再是只会按程序执行任务的机器，而是被迫开始应对突发状况。光束不再密集覆盖，反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，像是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。
姜晚瘫在座椅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抽筋似的抖着。她刚才一口气打了四个技能，法力槽直接见底，现在灰得跟烧焦的木炭一样。但她嘴角咧着，笑得有点疯：“哈……老子还真干成了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慢慢收回手。护盾消散后，他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副控台才站稳。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发干，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黑色劲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你别装深沉啊。”姜晚扭头看他，“刚才那一下挺帅的，夸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