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疲惫，但也透着一丝松动：“……吵。”
“我吵？我是胜利者好吗！”姜晚翻了个白眼，一边喘一边摸索操作面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护盾哪来的？游戏里可没见过这种设定。”
“不是游戏里的。”叶烬低声说，“是我本来就会的东西。只是之前封着，现在……能用了。”
姜晚一愣：“所以你是说，你那个‘灭世之子’的身份，其实自带外挂？”
“不算外挂。”他靠着台子缓气，“是潜能。一直压着，怕失控。但现在……顾不上了。”
姜晚没再追问。她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紧，尤其这个人还是个嘴比石头硬的小孩。她转回头，开始检查系统状态。护盾充能模块还在报警，但数值已经从0%慢慢爬到了17%；导航恢复了基本功能，虽然精度只有七成；备用能源也重启成功，至少不至于再关灯。
“推进器还能修吗？”她问。
“外壳损毁，内部结构完整。”叶烬扫了眼诊断报告，“只要不进行高机动动作，维持匀速航行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还能跑。”姜晚松了口气，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抹了把脸，擦掉额头的汗，又顺手把马尾扯松重新扎了下。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，但眼睛亮得很。她盯着雷达屏幕，看那些敌舰正缓缓重组阵型，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，明显在谨慎对待。
“他们不会再轻易压上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刚刚证明了自己不是小白鼠，是能咬人的。”
叶烬点点头，闭上眼调息。刚才那几下消耗太大，他需要时间恢复。但他没离开战斗位，依旧站在那里，哪怕身体微微晃着也没坐下。
姜晚瞥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装什么硬汉，累趴就趴下呗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她也没动。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、一个站着，在警报未停的驾驶舱里静静等着下一波。
外面的敌舰重新排布，不再是那种压迫性的紧密包围，而是拉开距离，形成一个更大的环形监视网。光束没有再集火，只是偶尔试探性地射来一两道，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。
“他们在收集新数据。”姜晚冷笑，“刚才被打疼了，现在改策略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新的。”叶烬睁开眼，声音低却清晰，“但他们需要的是稳定输出和可预测行为。如果我们一直变，他们就跟不上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咱们玩套路？”
“嗯。”
姜晚咧嘴一笑：“早说嘛！我最擅长这个了，当年公司团建狼人杀，我一个人诈翻三个高管。”
她活动了下手腕，重新把手放回操纵杆上。虽然法力没恢复，但基础操控没问题。她把飞船速度降到最低，假装系统受损严重，姿态摇晃得像个喝醉的蚊子。同时悄悄打开了干扰信标，准备下一波反制。
叶烬站在旁边，默默调整呼吸。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更难，对方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时间。但他也清楚，刚才那一击已经改变了什么——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目标，而是能影响战局的存在。
姜晚看了眼前方漆黑的宇宙，轻声说：“下次动手，得让他们记住疼。”
叶烬没答话，只是把手重新搭在剑柄上，指节微微收紧。
飞船仍在航行，警报未停，战斗未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