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懂了吗?”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贴着易中海惨白的脸问出来的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。
易中海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在轧钢厂凭借手艺受人尊重,在院里靠着资历和会说话占据高位,何时被人如此当面、如此赤裸裸地威胁恐吓过?
而且,从苏辰那凌厉的眼神、那迫人的气势、还有刚才那一声震得他心胆俱裂的怒吼中,他毫不怀疑,这个年轻人真的敢!
真的做得出来!
恐惧,像一只冰冷的爪子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那点因为权威被挑战而产生的愤怒,在绝对的气势碾压和生命受到威胁的直觉面前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在寒冬的早晨格外显眼。
他甚至连与苏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目光躲闪着,最终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脚前一块残破的青砖,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苏辰又冷冷地盯了他几秒钟,仿佛在确认这只“老狐狸”是否真的被震慑住了。
然后,他哼了一声,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易中海,也懒得再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、神色惊惶的邻居,弯腰提起刚才放在脚边的、装着包子和油条的油纸包,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,迈着稳定而有力的步伐,穿过死一般寂静的人群,径直朝着后院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,脚步沉稳,与来时并无二致,但落在众人眼中,却仿佛裹挟着一层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垂花门后,过了好一会儿,水井房周围凝固的空气,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。
“哎呦我的妈呀……”一个胆子小些的媳妇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被旁边人扶住。
“吓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有人抚着胸口,心有余悸。
“这苏辰……什么来头?
那一声吼,我魂儿都快没了……”有人低声嘀咕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。
没有人敢大声议论,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深深震撼了。
易中海平日里在院里的权威,那套“以理服人”、“德高望重”的形象,在刚才那声怒吼和毫不留情的威胁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。
而苏辰这个新来的、看似普通的乡下青年,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,展露出了他锋利如刀、悍勇如虎的另一面。
贾张氏是第一个“活”过来的。
她小心地挪到依旧靠着墙壁、脸色灰败、眼神发直的易中海身边,声音因为后怕还有些发颤,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同盟的兴奋和煽动:“一……一大爷,您瞧瞧!
您瞧瞧这苏辰!
简直……简直是个土匪!
蛮横无理!
一点礼数都不懂!
竟敢……竟敢这么对您说话!
还威胁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