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咬着牙不吭声。
高玉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是硬骨头。”
她伸手,想去搜那人的口袋。
“别动。”傅砚辞突然开口。
但已经晚了。
高玉的手指刚碰到那人的口袋,那人突然暴起,手里多了一把极短的匕首,直刺她的咽喉。
这人刚才是在装死!
距离太近,根本来不及躲。
高玉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后仰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黑衣人的手腕炸开一团血花,匕首当啷落地。
高玉跌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地回头。
顾言站在大门口,手里的枪还冒着烟,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。
“傅总,抱歉,来晚了。”顾言收起枪,脸色难看,“外面的安保系统被黑了。”
保镖们迅速冲进来,将两个黑衣人拖走。
大厅里重新恢复安静,只剩下地毯上的一滩血迹。
高玉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刚才那一刀,离她的喉咙只有两厘米。
一只手伸到她面前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。
高玉抬头。
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吓傻了?”
高玉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,没有去握,而是自己撑着地毯站了起来。
“没。”她拍了拍睡衣上的灰,“就是觉得,这份十亿保姆的工作,风险系数有点超标。”
傅砚辞收回手,插进睡衣口袋。
“你可以申请加薪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看你能从他嘴里撬出多少东西。”
傅砚辞指了指被拖走的黑衣人方向。
“刚才那一脚,你踢的是他的旧伤。”他看着高玉,“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伤?”
高玉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,什么都瞒不过这只老狐狸。
“猜的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我看他走路姿势有点瘸。”
傅砚辞没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刚出土、还没洗去泥土的瓷器。
充满了审视,和一点点隐晦的……兴趣。
“去换鞋。”他转身往楼上走,“半小时后,书房见。”
“这么晚还要加班?”
“不是加班。”
傅砚辞在楼梯口停下,侧过头。
“是分赃。”
高玉一愣。
“分什么赃?”
“那只S号箱子。”傅砚辞淡淡道,“打开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,值得天工会连夜派人来送死。”
高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她低头,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那个黑衣人留下的。
血迹里,混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片。
是被顾言那一枪打断的手链上的挂坠。
高玉弯腰,捡起那个挂坠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银制平安锁,做工粗糙,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【风】。
高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金属的棱角刺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。
这个字迹,她认识。
那是哥哥高风刚学刻字时,拿废银料练手的作品。
当年哥哥失踪前,随身带着的,就是这条手链。
为什么会在天工会的杀手身上?
高玉死死盯着那个字,眼底的雾气一点点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冷的锐利。
看来,这雨夜的客人,送来的不只是麻烦。
还有线索。
她把平安锁攥进手心,放进口袋。
然后转身,光着脚朝楼上走去。
既然要分赃。
那就分个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