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十年了。
十年前,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,为了一己私利,害得她家破人亡。
这些年她隐姓埋名,在胡同里摸爬滚打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大勇已经打听清楚了,韩庆奎今晚会带着姨太太去戏楼听戏,回来的路上会经过古董铺那条街。
那是条僻静巷子,正是下手的好地方。
田枣擦好枪,退出弹匣检查子弹,又“咔哒”一声推回去。
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她把枪别在后腰,用棉袄下摆盖好,正要出门,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接着是敲门声,和一个熟悉的、硬邦邦的声音:“枣儿,开门。”
是孙铁。
田枣的手停在门闩上,咬了咬嘴唇,没动。
外头孙铁等了一会儿,又敲了两下,声音里带了几分焦急:“我知道你在里头。
开门,让我看看你伤着没有。”
田枣还是不说话。
孙铁在门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些:“白天是我不对,不该摔你。
我……我给你赔不是。
你开开门,我看看你鼻子怎么样了,要不上点药?”
这话若是放在平时,田枣也许就心软了。
可今天她心里揣着事,满脑子都是报仇,哪有心思听这些?
“你走吧。”
田枣隔着门板说,“我没事,不用你看。”
孙铁沉默了片刻,声音又硬了起来:“田枣,你别闹脾气。
开门。”
“谁闹脾气了?”
田枣也来了火气,“我说了没事就没事!
你走,我不想见你!”
“你……”孙铁似乎被噎住了,半晌才说,“那你把门开条缝,我看看就走。
要不我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
我又不是三岁小孩!”
田枣越说越气,“孙铁我告诉你,你现在马上走,再不走,我……我一辈子不见你!”
这话说重了。
门外顿时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