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，”他说，“这东西，我烧了。不是因为我怕你，是因为我不想让更多人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记住，我烧的是复印件。原件还在别的地方。”
周建国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我想让你记住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刘奶奶，小五，老周，还有京海那些普通人，跟你没关系。你别动他们。”
他看着周建国。
“你再动他们一次，我就把原件交出去。说到做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周建国在后面喊他：“林默！”
他停住。
周建国站在那儿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就不怕我现在让人弄死你？”
林默看着他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弄死我，原件明天就到省纪委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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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白金瀚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肾上腺素退下去之后的虚脱。
他抽着烟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万家灯火。
和他来的时候一样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烟抽完了，他把烟头掐灭。
上车，发动。
往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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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到汽修厂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院子里还亮着灯。小五坐在门口，抱着膝盖，看见他的车进来，蹭地站起来跑过来。
“默哥！”
林默下车。
小五看着他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小五松了口气。
“刘奶奶睡了。”他说，“周叔也睡了。他们都挺好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他拍了拍小五的肩膀。
“进去睡吧。”
小五看着他。
“默哥，你呢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我坐会儿。”
小五点点头，进去了。
林默坐在院子里，点了根烟。
月亮很亮，把院子照成银白色。
他想起刚才的事。
那些文件，他烧了。
不是复印件，是原件。
他骗了周建国。
但他不后悔。
周建国说得对，那些东西交出去，会死很多人。有些人该死，有些人不该。但他没法分辨。
所以，他选择了烧掉。
从今往后，郑国梁的事，跟他没关系了。
但周建国……
他看着月亮。
周建国会信他吗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现在，他赌了一把。
烟抽完了，他把烟头掐灭。
站起来，往后走。
走到那间空房门口，他停住。
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刘奶奶睡着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往自己那间走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很累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事。
周建国的脸，那个烧掉的信封，刘奶奶的呼吸声。
还有那句“你说话不算话”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管了。
明天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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