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林默说。
挂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继续晒太阳。
刘奶奶在旁边睁开眼睛。
“谁啊？”
“安警官。”林默说，“说周建国走了。”
刘奶奶点点头。
“走了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些人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天。
天很蓝，几朵白云慢慢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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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林默去了趟旧厂街。
巷子里还是老样子。几个小孩在追着跑，卖菜的大妈在吆喝，张姨的早餐店开着门，门口坐着几个老头在下棋。
他把车停在街口，往里走。
走到筒子楼下，他停住，抬头看。
三楼那扇窗户，还关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上楼。
开门，进屋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。床，桌子，衣柜。桌上放着那半包榨菜，已经彻底不能吃了。他拿起来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坐在床边，看着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地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块方形。
他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开始收拾。
东西不多。几件衣服，一些零碎。全装进一个袋子里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然后锁门，下楼。
走到楼下，碰见张姨。
“阿默？”张姨愣了一下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“张姨。”
张姨看着他手里的袋子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搬走。”林默说。
张姨愣了一下。
“搬走？搬哪儿去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暂时住朋友那儿。”他说，“张姨，您多保重。”
张姨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说，“总是一个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拍了拍张姨的肩膀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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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默回到汽修厂。
小五已经收工了，正蹲在院子里洗脸。看见林默拎着袋子进来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默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搬过来住。”林默说。
小五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小五咧嘴笑了，笑得门牙都露出来。
“太好了！我去告诉周叔！”
他跑进屋去了。
林默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间空房。
以后，就住这儿了。
他走进去，把东西放下。
袋子很轻，东西很少。
但他觉得，比原来那间屋子，踏实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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