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顶，刘奶奶停下来。
这儿能看见整个京海。
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高楼，街道，河流，都缩成一小片。
刘奶奶看着那片城市，看了很久。
“阿默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林默走过去。
刘奶奶指着山下。
“那儿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那栋楼早就拆了，但地方我还记得。”
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。
只能看见一片楼房。
刘奶奶笑了笑。
“年轻时候，我在那儿开过一家裁缝铺。给人做衣服，改衣服，挣点零花钱。后来男人死了，儿子也死了，铺子就关了。”
她收回视线，看着林默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刘奶奶拉着他的手。
“因为你像他。”她说，“像我那个死去的儿子。话少，心软，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阿默，奶奶跟你说这些，是想让你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刘奶奶的眼睛里有泪光，但没掉下来。
“你身边有老周，有小五，有小高，有那个安警官。还有奶奶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山下的城市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奶奶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刘奶奶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她转身，慢慢往下走。
林默跟在后面。
走到半路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下，京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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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汽修厂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小五在院子里等着，看见他们回来，跑过来。
“刘奶奶！默哥！你们去哪了？”
刘奶奶笑了。
“去看了看一个老朋友。”
小五愣了一下。
“老朋友？”
刘奶奶点点头。
“你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认识。”
小五没听懂，但没再问。
午饭是刘奶奶做的。红烧排骨，炒青菜，西红柿鸡蛋汤。几个人围在一起吃，有说有笑。
吃完饭，林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手机震了。
是高启强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周建国那边，有消息了。”
林默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他最近在省城动作很大。”高启强说，“又在拿地，又在搞项目。听说郑书记那边，也给他开了不少绿灯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高启强顿了顿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他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林默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周建国那种人，不会甘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继续晒太阳。
阳光很好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管了。
先晒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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