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点头。
走了。
---
回到汽修厂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院子里黑着灯，小五他们应该都睡了。林默轻手轻脚走进去，怕吵醒他们。
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口，他停住。
门虚掩着。
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，门是关好的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一盏小灯。
刘奶奶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林默走进去。
“奶奶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刘奶奶笑了笑。
“等你呢。”她说，“下午那个安警官来，我就知道有事。”
她拍了拍床沿。
“坐。”
林默坐下。
刘奶奶拉着他的手。
“阿默，”她说，“你告诉奶奶，是不是又出事了？”
林默看着她。
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满脸的皱纹，看着她那双浑浊但亮着的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刘奶奶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说，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。
“阿默，你记住，不管出什么事，奶奶都在这儿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点点头。
刘奶奶站起来。
“行了，你睡吧。”她说，“奶奶回去了。”
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。
“阿默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刘奶奶笑了笑。
“明天奶奶给你炖排骨。”
她走了。
林默坐在那儿，看着那扇门关上。
然后他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月光照进来，把屋里照得发亮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---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被一阵香味弄醒了。
他推门出去，院子里，刘奶奶正站在灶台前炖排骨。热气腾腾的，香味飘得到处都是。
小五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，咽口水。
刘奶奶看见林默，笑了。
“阿默，醒了？正好，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林默走过去。
“奶奶，您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刘奶奶摆摆手。
“不早不早，习惯了。”她说，“给你炖排骨，得慢慢炖，炖烂了才好吃。”
林默站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她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时不时拿勺子撇去浮沫，尝尝咸淡，再加点盐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成金黄色。
小五在旁边小声说：“默哥，刘奶奶对你真好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刘奶奶。
看了很久。
---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高启强又来了。
他拎着一箱水果，进门就喊：“刘奶奶！我又来了！”
刘奶奶笑了。
“小高，你怎么天天往这儿跑？”
高启强把水果递给小李，走过去扶着刘奶奶。
“来看您啊。”他说，“您做的饭好吃，我馋了。”
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好好，坐下吃。”
吃饭的时候，高启强坐在林默旁边。
他一边吃一边小声说：“阿默，郑国梁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高启强继续吃菜，没抬头。
“他这次来，是冲着建工集团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小心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高启强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阿默，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
高启强笑了笑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白帮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欠我个人情，以后还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